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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貧民窟總數在十年內翻了一番,2000萬人挨餓

巴西貧民窟總數在十年內翻了一番,2000萬人挨餓
2021/10/14

為小生產者提供信貸和改變消費稅是出路。

近2000萬巴西人聲稱,有時候沒有進食超過24小時;有2450萬巴西人儘管減少了餐數和降低了飲食的品質,但仍在為每日獲取食物發愁;另有7400萬巴西人不確定是否有一天糧食危機會輪到自己。

根據巴西食品、營養主權與安全研究網路(Rede Penssan)一項四年一次的調查,2020年12月,總共有超過一半(55%)的巴西人處於某種類型的食品不安全(嚴重、中等或輕微)中。

根據Datafolha為巴西消費者保護協會所做的調查,自新冠大流行開始以來,巴西人一直在吃更多的超加工和廉價食品。45至55歲的成年人是增加此類消費最多的人,從9%上升到16%。

巴西地理統計局(IBGE)的資料顯示,自2004年以來,巴西的糧食不安全狀況一直在下降,但從2014年開始,2015年至2016年的急劇衰退導致GDP萎縮7.2%之後,糧食不安全狀況再次以各種形式上升。

此後,隨著巴西經歷嚴重的財政危機、大流行病以及博爾索納羅(Jair Bolsonaro)政府獨裁主義的爆發惡化了人們的預期,經濟的平均增長一直很平庸。

在這種情況下,非正式崗位和低薪崗位盛行,使最貧窮的人的收入上升很慢。在他們的家庭中,幾乎所有的收入都用於食品、交通和住房。

根據FGV Social的資料,自2014年以來,巴西最貧窮的一半地區的實際人均家庭工作收入已經從每月249黑奧下降到平均172黑奧。儘管由於只統計工作收入,這些家庭中的許多人可能有其他收入,如社會保障或福利計畫Bolsa Família,但這一下降表明了近年來預算緊縮的程度。

巴西2014年底至去年9月的官方累計通脹率為47.5%,而美元的價格增加了一倍多,直接影響到食品價格和生產成本,如進口化肥。

儘管巴西是全球最大的大豆、肉類和玉米生產國之一,但這些產品是大宗商品,價格以美元計價。在這個政治、經濟和財政不穩定的時期,許多較富裕的巴西人已經使用美元避險,這也帶來美元在巴西價格上漲的壓力。

由於美元價格的上漲,出口加大,導致國內產品供應的減少,從而讓這些大宗商品變得更加昂貴。

在北部和東北部最貧困的地區,饑餓分別影響到18%和14%的家庭,而全國平均水準為9%。在農業綜合企業生產中心的中西部,超過三分之一的家庭有少許食品不安全感。

該調研的協調員馬魯夫(Renato Maluf)表示,他們在調查開始前就已經預計到情況會惡化,但沒想到會這麼嚴重。

馬魯夫說,雖然疫情已經好轉,並允許非正式工作回歸,家庭收入略有上升,但自2020年底以來,通貨膨脹加速,阻礙了窮人糧食條件的改善。

聯合國世界糧食計畫署的巴拉班(Daniel Balaban)認為,與許多非洲國家相反,巴西並沒有推動其稅收結構的改變,其稅收結構使消費負擔過重,如流轉稅(ICMS)。

國會正在審議的稅制改革並沒有預見到這方面的任何變化。根據巴西稅務規劃研究所的資料,巴西的食品稅負為22.5%,而世界平均水準為6.5%。

巴拉班說:“對消費徵稅是最不公平的稅收之一,因為窮人每天都在消耗他們所有的收入。我們必須改變這種情況,讓最富有的人通過所得稅做出更多貢獻。我們不是說要讓每個人都平等,但不應該有人挨餓。”

巴拉班認為,巴西應該效仿其他在抗擊饑餓方面取得進展的國家,擴大向中小型糧食生產者的信貸。

相反,總統博爾索納羅在9月否決了一項法案,該法案制定了支持家庭農業的措施,有效期直到2022年12月31日,向農村生產包容性緊急促進計畫的每個受益家庭最多補貼3500黑奧。

政府否決的理由是,該提案沒有”對預算和財政影響的估計”。

FGV Social主管內里(Marcelo Neri)認為,糧食不安全是緊隨極端貧困的增加和社會支出的減少而來的。

家庭人均收入低於261黑奧的巴西極端貧困人口達到2740萬。

Bolsa Família福利的平均金額的最後一次調整還是在2018年的7月。但從那到現在,官方通貨膨脹率累計增長了18%,這對低收入群體來說甚至更高。

在博索納洛政府成立之初,聖保羅基本食品籃子的價格相當於最低工資的71%。在8月底,它達到了98%。在此期間,基本食品籃子漲價52%,而最低工資只上調了10.2%。

針對2022年的大選,博索納洛現在想改變Bolsa Família,它將被稱為Auxílio Brasil,納入更多的受益人,並且平均金額為300黑奧,高於目前的190黑奧。

除了糧食不安全問題加劇,近年來的高失業率和收入下降導致巴西的貧民區數量激增。十年來,它們在巴西各城市的數量都增加了一倍以上。

根據地理統計局的估計,從2010年到2019年,favelas、palafitas等”非正常定居點”的總數從323個城市的6329個躍升至734個城市的13151個。

這些不符合城市規劃標準並缺乏基本衛生設施的住房,從2010年的320萬增加到510萬。

除了生活不穩定,這些居民還飽受城市隔離和郵遞區號的困擾,快遞和運輸公司無法在這些社區開展業務,社區的公共服務提供也不穩定。

儘管在2009年至2018年期間,住房計畫Minha Casa Minha Vida(MCMV)建造了約500萬套住房,但巴西的貧民窟化程度仍在增長。

總共有大約2300億黑奧的直接補貼和工齡保障金被分配到該計畫。但該計畫的速度跟不上經濟危機和通脹步伐,使社會陷入貧困。

2019年巴西的住房短缺為580萬套。其中大約300萬個家庭的住房租金占其收入的30%以上。

隨著新冠大流行和失業率的增加,貧民窟化加劇,更多的人尋求廉價住房。

葡語原文連結:
https://www1.folha.uol.com.br/mercado/2021/10/total-de-favelas-dobra-no-brasil-em-dez-anos-e-20-milhoes-estao-passando-fome.shtml

編輯 / 王子明

【巴西華人資訊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