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南美洲台灣商會聯合總會」總會長 張德輝伉儷 談巴拉圭移民投資經驗

文/ 林幸瑩

2019年1月底的某個冬暖下午,在台北一家咖啡廳,筆者和「中南美洲台灣商會聯合總會」總會長張德輝及夫人張鈴珠相約聚會。雖然我們是首次見面,但故鄉人親,話匣子很快就打開了……。

近些年來,旅居巴拉圭的張德輝總會長伉儷,總是會選在農曆過年期間特地回台探親,張總會長說:「我的母親今年97歲了,雖然身體尚稱硬朗,身邊也有子孫圍繞照顧,但她最牽掛的還是遠方的我,所以過年我一定回來,至少多看看母親。」

張德輝總會長的這一席話,道盡了海外遊子濃濃的思愁,我們的談話也進入回憶的長河中。張總會長是一位個性爽直的殷實僑商,說起往事,他雲淡風輕,時不時大笑幾聲;美麗端莊的張夫人則坐在一旁,偶而插些話,但大部分時刻,她埋首看著手機,原來她在搜尋網路上與夫婿相關的新聞,希望為這次的訪談注入更多充實的資料,夫唱婦隨的情懷,表露無遺。

張德輝與張鈴珠伉儷

■■■■ 眼鏡造就成功事業 ■■■■

張德輝是新北市板橋區江子翠人,那他怎麼就跑到巴拉圭?他所僑居的巴拉圭,到底在哪裡?有多遠?相信很多台灣人也是懵喳喳。簡單地描述:穿過地球的球心、在台灣另一端就是巴拉圭;又或者:從台灣向西飛行19947公里,穿越大西洋,也會抵達巴拉圭。

巴拉圭是南美洲的內陸國家,毗臨玻利維亞、巴西與阿根廷等國,人口約700萬,95%是印歐混血民族,亦即西班牙人和當地瓜拉尼族人混合而生的後裔,講西班牙語。它的面積有台灣的11.3 倍大,最重要的是,巴拉圭係唯一與台灣建立正式邦交,並長達60餘年的南美洲國家。

首都亞松森

1983年底,還在台灣做業務的張德輝,因緣際會,替巴拉圭的朋友當起了單幫客。那時國際航班線還不通暢,轉機非常辛苦,好在張德輝年輕,一上機倒頭就睡,也不覺得累。這樣過了3年,他感覺形勢大有可為,就索性把太太也接了過去,正式移民巴拉圭。

張德輝是做眼鏡起家的,在南美洲提起他的Bosani品牌,業界幾乎沒有不認識的。

1987年,張德輝在東方市開店,名稱為Casa Bosani,經營的產業項目主要有光學眼鏡、太陽眼鏡、老花眼鏡的進口批發,另外,他還代理雜貨、玩具、塑膠花進口及經營建築等。當年因為他獨具慧眼,開創自有品牌Bosani的眼鏡產品,行銷巴拉圭及巴西,以品質佳及款式多來奠定基礎,為當地僑社中第一個以自創品牌模式經營成功的企業。張德輝指出,經營企業最重要的是自創品牌及維持品質水準,其公司產品都有固定的經銷商,絕不流入路邊攤,由於對品質的堅持,才迎來了成功。

眼鏡,聽起來似乎很簡單,不就是鏡框+鏡片嗎?但其實愈是簡單的東西就愈不簡單,如果說鏡片是眼鏡的生命,鏡框就是靈魂了。因為它決定了:戴在臉上好不好看,耳朵會不會不舒服,會不會讓鏡片碰到眉毛,笑的時候臉頰會不會頂到,會不會很沉重讓鼻子難過,會不會讓臉部皮膚過敏。而除了第一項牽扯到設計因素,其他則都與材料有關係。

主要商業區

張德輝說,當年他的眼鏡銷量非常好,其原因除了自打品牌外,主要是以碳纖維作為材料。碳纖維是一種具有很高強度和模量的耐高溫纖維,質量又輕,將之應用於眼鏡上,可以讓眼鏡材質的運用更加多元廣泛,因此很受市場歡迎。「有好幾年的時間,只有我有這種材料的眼鏡,所以生意非常地好,往往貨一出來就賣完,甚至是客人早已在等著拿貨了。」張德輝回憶著過往的榮景。

此外,張德輝除了做太陽眼鏡,還賣光學框的眼鏡。所謂光學鏡框,就是能製作度數(遠視、近視和散光)的鏡框。「那時巴拉圭和巴西都沒有像我們賣的這種便宜又質量好的光學框。」於是,張德輝在這項產品上又獨占鰲頭,讓生意也更上層樓。

熱愛足球的巴拉圭人

張德輝不愧是有生意頭腦的商人,在零售、批發外,他還做眼鏡的代工生產(OEM),也就是由製造方負責生產、提供人力和場地,採購方負責銷售的一種現代流行生產方式。為了保持各地區的經銷網,他為客戶創品牌,以減少客戶同品質產品的競爭,並進而與客戶合作,在中國大陸投資設廠生產眼鏡,使生產與銷售能產銷合一。

張德輝在眼鏡事業上的推陳出新,屢創佳績,也讓他在2000年獲得「海外青年創業楷模獎」的殊榮。該獎項是由經濟部、僑委會、經濟部中小企業處共同指導,青創總會主辦的。創業楷模須通過國內外產、官、學各領域專家,歷經專業、嚴謹、公正、公平的審核過程,才能脫穎而出,因此備受中央政府單位的支持與重視,也成為全球華人競逐的年度獎項。

■■■■ 東方市的台商傳奇 ■■■■

1983年初抵達巴拉圭的張德輝,其實是先落腳在首都亞松森的,但隨後他和妻子即在第二大城東方市(又稱橋頭)開店生根,並躬逢其盛與眾多南美僑胞共同見證了舉世聞名的「東方市台商傳奇」。

美國著名國際經濟雜誌Forbes,在1994年曾將東方市評鑑為全世界排行第三大的商業中心,僅次於美國的邁阿密和亞洲的香港,於中南美洲則列名第一位,由此可見東方市地位之重要。

談及上世紀80、90年代的東方市奇蹟,張德輝伉儷仍然歷歷在目。他們憶及,那時的東方市由於貨品免稅,物價又低,加上出入境不設關卡,市街人山人海,摩肩擦踵,每天都有巴西、阿根廷商人帶著大把現金群集店面採購,由衣服、玩具到電子產品如手機、電腦、相機等,應有盡有。即使深夜關店後還有客人敲門購買貨品,忙得大家連點鈔票的時間都沒有,只能用麻袋綑綁放置床下。當時每個貨櫃的營銷利潤多在10萬美元以上,貨櫃尚未卸下即已訂購一空。

當年筆者也有過親臨東方市的驚奇經驗,那是跟隨跑單幫友人從巴西聖保羅出發,搭乘長途巴士12 小時,終於抵達橋頭,親眼目睹了熱鬧非凡的搶購亂象,但讓我印象最深刻的卻是在巴士上的所見所聞。記得我們的巴士在傍晚上路後,中間停靠休息站讓大家用餐,之後就上車準備睡覺了。這時車上的人紛紛拿出自帶的棉被和枕頭,居然還有床墊和床單,於是有人在巴士走道或座位底下鋪起了床;等司機關燈後,要到後頭廁所方便的人,會非常熟練地脫下鞋子踩過去,或者乾脆踩在座位手把上跨過去……,整個景況,在在讓我嘖嘖稱奇,至今難忘。

對於早期東方市的崛起,分析起來主要是得益於天時、地利、人和的優勢。當時巴西政府經貿政策十分保守,不僅市場封閉且商業稅捐繁重,反之巴拉圭政府則實施自由開放進口政策,低進口稅賦形成了高度吸引力。再者,東方市具有巴拉圭、阿根廷和巴西接境的優越地理位置,充分發揮貨品吞吐的功能。而巴西和巴拉圭兩國走私進口與仿冒的風氣盛行,也助長東方市轉口貨品的暢銷。總之,就在兩巴間的友誼橋興建後,東方市轉口的貨品更加便利火爆,東方市的商店也立刻像密林一樣佈滿街道。

東方市主要商業區

台僑瞄準了東方市的轉口有利地理位置,自1980年代起紛紛移民入境,開始白手起家的創業夢。那時的僑商在採購貨品後即挨家挨戶銷售,待攢足積蓄再開設店面營業,之後轉而自行進口掌握貨源。

有人認為那樣的東方市,治安肯定異常嚴峻,但身在其中的張德輝夫婦卻說:「不會,不會,只是小偷多了點」。張鈴珠還講述了一些當時的趣聞:有一天,她帶著3歲的次子在店裡,當她將3箱客人的貨打包後放置店門口,為防止被人順手牽羊,她讓幼兒坐在最頂層箱子上看顧著。誰知她才低頭開發票的剎那,一眼瞥見兒子怎麼突然坐矮了一層,仔細再瞧,才驚覺最上面一箱貨已被偷了,卻也無暇追回,粗估損失一、兩萬美金,但好加在的是兒子沒被抱走呢。又一回,一位客人扛了貨就要出店門,張鈴珠趕忙追著要其付錢,卻只見那人瞄了她一眼,就放下貨物走人了。張鈴珠苦笑地說:「當小偷的也很優雅,他們並不覺得那種行為叫做偷。」

然而,隨著全球貿易自由化的浪潮,巴西市場逐漸開放並降低進口關稅,南方共市成立實施關稅同盟,東方市的繁榮早已不再。而本著「肥水不落外人田」的巴西政府,也下調國民赴東方市的採購金額,並嚴格邊境檢驗措施。此外,鄰國阿根廷也在邊境城市設立自由貿易區,與巴拉圭爭奪貨源市場。加上巴拉圭政府為了配合南方共市的運作,逐年提高進口關稅;美國政府又對巴拉圭大力施壓,開始嚴重打擊巴拉圭仿冒走私洗錢等非法活動。由於受上述種種不利趨勢的影響,東方市轉口位置的優勢漸成昨日黃花。

張德輝說,現在的東方市,隨著中國大陸經濟的擴展,大陸華人已取代台僑成為主流,但好在台商已賺足財富,加上巴拉圭的生活花費不高,所以大家日子都普遍過得不錯。當然還繼續在開店的張德輝,雖然已清閒好多,但也寄望巴拉圭景氣能再重現,或者第二代能以其語言及文化條件的優勢,將自己辛勤大半輩子創下的眼鏡事業持續地發展下去。

■■■■ 台巴情誼與投資商機 ■■■■

目前,張德輝是中華民國僑委會僑務諮詢委員,也是巴拉圭台灣商會名譽會長、世界台灣商會聯合總會顧問,以及中南美洲台灣商會聯合總會總會長。

世界台灣商會聯合總會(WTCC)是一個正在迅速蓬勃發展的團體,成立於1994年9月,以全球台商的聯盟,用來促進業務資訊交流。至今其組織遍佈北美、亞洲、歐洲、非洲、中南美洲和大洋洲,包括有近70國,覆蓋百個大城市,成員總數超過4萬人。而中南美洲台灣商會聯合總會則設立於1995年,現由中南美洲19個國家共20個地區商會組成。

2018年6月張德輝在瓜地馬拉接任第24屆中南美洲台灣商會聯合總會總會長

去(2018)年6月甫接任中南美洲台灣商會聯合總會總會長的張德輝,8月即迎來了蔡英文總統的訪問巴拉圭。當時很多中南美洲的僑胞都熱情地趕去接機,張德輝還特以豐盛午宴款待所有嘉賓,其大器結緣的作風,贏得了大家一致的好評。

2018年8月,張德輝伉儷與中南美洲華僑,熱烈歡迎蔡英文總統蒞臨巴拉圭

那次蔡英文總統是出席巴拉圭新任總統阿布鐸的就職典禮,她同時也邀請阿布鐸訪問台灣,參加雙十國慶大典。於是10月7日,阿布鐸總統伉儷依約率領訪問團抵達台北。

「中南美洲台灣商會聯合總會」張德輝總會長伉儷拿著中華民國國旗歡迎蔡英文總統到訪巴拉圭

張德輝總會長宴請吳新興委員長及各國代表

阿布鐸總統是第一次以國家元首身分訪台,台灣對他來說有特殊的情感及友誼,還有長久的家族淵源。阿布鐸的父親曾是巴拉圭總統斯特羅斯納的秘書,並陪同巴國總統到台灣訪問,阿布鐸之前以國會議長身分赴台時,就曾看過父親當年訪台的照片。

2018年10月,巴拉圭總統到訪台灣,蔡英文總統舉辦國宴歡迎

阿布鐸總統訪台期間,特別抽空與巴拉圭外交部長等官員參加了「巴拉圭投資暨商機說明會」。會中,中南美洲台灣商會聯合總會張德輝總會長,除了安排台商前輩們與會聆聽之外,也因居住國地緣關係,受邀發表商業發展過程經驗。

張德輝總會長表示,很榮幸能夠在阿布鐸總統以及台巴重要官員的面前,分享巴拉圭外人投資與台商投資現況。他指出,依據巴拉圭中央銀行公布的最新資料顯示,2017年巴拉圭外人直接投資淨額達4.5億美元,較2016年3.7億美元成長22.9%,外人投資項目主要包括牛肉生產、金融中介服務、不動產及商業活動。

張德輝總會長在「巴拉圭投資暨商機說明會」上演說,巴拉圭總統阿布鐸坐在台下凝聽

另外,截至2017年,巴拉圭外人投資額累計達60.3億美元,較之2016年之累計額成長13.6%,前三大投資來源國分別為美國(占16.3%)、巴西(16.1%)及西班牙(12.2%)。

張德輝也報告了現今台商在巴拉圭的經商地區,主要分布在首都亞松森,以及巴拉圭與巴西、阿根廷邊境的商業大城,如:東方市、貝多芳與恩卡納西翁市。台商人數約五千人,累計投資額達1.5億美元,投資產業包括塑膠製造業、木材加工業、餐飲業、百貨業及貿易業。歡迎台灣業者提供先進的設備和技術,結合台商在巴拉圭深厚的投資基礎,擴大對巴拉圭現有的各項投資。例如:在巴拉圭與巴西、阿根廷邊境投資觀光及休閒娛樂業,吸引巴西、阿根廷觀光客到巴拉圭旅遊消費,以提升巴拉圭服務業及邊境貿易之競爭力。

張德輝說,巴拉圭是農牧大國,黃豆、玉米、芝麻、牛肉、有機糖、馬黛茶等產量豐富,歡迎台灣食品加工業者赴巴拉圭投資,或仿效日本、德國,與巴拉圭芝麻、有機糖等生產者,以契作方式,進行產銷合作,利用巴拉圭原物料進行食品加工,行銷拉丁美洲及亞洲市場。

張德輝認為,台灣與巴拉圭的產業和技術具有互補性,巴拉圭是南方共同市場的成員國,南方共同市場在跟歐盟、加拿大、韓國協商自由貿易協定,巴拉圭與台灣也完成簽署經濟合作協定。巴拉圭是台灣業者進入南方共同市場、歐洲、北美及亞洲之樞紐,希望台巴業者能有更多的合作。

最後,張德輝強調,巴拉圭現在投資環境很好,欣欣向榮,中南美洲就屬巴拉圭最傑出。巴拉圭不像巴西,它的勞工穩定,勞工法沒那麼嚴苛,再者氣候不錯,土地取得便宜又方便。而依據巴拉圭政府頒布的投資租稅獎勵辦法,提供給國內外投資人同等之保障,如減免設立公司所應繳納之稅金、原物料進口關稅、匯與國外投資人股利與盈餘之稅捐,以及無限制轉換自有資本等優惠條件。因此台灣廠商可考量以巴拉圭為基地,與巴國廠商進行策略合作,以漸進方式進軍南美洲市場,進而拓展拉丁美洲廣大市場。

■■■■ 苦盡甘來相交滿天下 ■■■■

進入花甲之年後,張德輝夫婦的生活更加自在安逸,雖然東方市的眼鏡事業還在繼續,但每當他們遠行時,會有資深員工幫忙處理店務、招呼客人,而依靠著網路視訊的科技,他們不管在何方也能監控著生意的營運。

更欣慰的是,張德輝夫婦的3位公子已經長大成人,並均在歐洲或美國接受完整教育。目前,老大、老二住台灣,老三則在巴拉圭,倆夫妻對孩子的職業和婚姻都採開放態度,只要他們喜歡、幸福即可。

前幾天,已婚育有一子的老二,突然很有感觸語重心長地跟張鈴珠說:「媽媽,我覺得您以前真的好厲害。」兒子的這番話,勾出了張鈴珠不少的移民辛酸。

張德輝夫婦培育出的三位優秀公子,及二媳婦和可愛的孫子

張鈴珠說,現在回想起來,當年在東方市的太太們實在都很厲害,韌性也很強。每個女人就像八爪章魚一樣,買貨、賣貨、結帳、包裝、開發票、收錢,可說各種瑣碎的事都一把抓,親力親為。即連生完孩子沒等上做滿月子,就又匆匆去顧店的例子也不少。

更耐人尋味的是,早期東方市的店家華人,大都忙於應接不暇的生意,誰也沒空去好好學習西班牙文。張鈴珠就曾有因為不會西文,老公又剛好不在身邊,只好邊哭邊頂店的傷感經驗。

但儘管如此,堅毅的張鈴珠仍從死背數目字開始,並用寫中文拼音英文的原始方式,來強迫記憶一些基礎的生活用語。雖然西文還是說的很生澀,但做起生意來卻是強強滾,也難怪巴拉圭籍員工會納悶自嘲:「老闆連話都不會講,卻怎麼能開發票?」「我們會說西文的也沒用,只能幫這些不會講西文的老闆打工。」

平時,張鈴珠除了忙於眼鏡店的生意外,更需費心3個孩子的教養問題。譬如老二2歲多還不會講話,就讓她很煩惱,後來才知道,原來是孩子接收的語言太多,有中文、西文和當地土語瓜拉尼等,一時間消化不了所導致的。另外,將小孩放在家中讓工人帶,也讓張鈴珠很不放心,因為她聽說有不良工人為了怕吵鬧,會將微量鎮定劑放入牛奶餵食幼兒情事,所以後來,她乾脆讓兒子去念中文幼幼班,下課後再帶到店裡由自己親自照看。

做母親的心思還不只如此,但能體會的知多少。比如,正值青春期的孩子都愛深夜開趴瘋到天亮,但張鈴珠不是禁止兒子們參加,就是要他們早早回家。這樣的管教方式看似高壓嚴苛也不近情理,但張鈴珠說:「我考量的問題其實比孩子們深遠,我怕他們不小心接觸到惡友或毒品……,但我實在是太忙了,我沒有時間去跟他們好好解說這些事,我的解決方式就是可以或不可以兩種選擇。因此兒子常常覺得媽媽很兇,爸爸比較和藹可親。」

好在這一切往事都似過眼雲煙,終於苦盡甘來了。張德輝說:「我從來不後悔移民巴拉圭,雖然距離那麼遙遠,剛開始創業也很辛苦,但總是有賺到錢,在僑居地生活也很好,又有那麼多好友,全世界都有朋友,這是多麼好的事情呀。」

的確,張德輝曾擔任巴拉圭台灣商會4年會長,現又為中南美洲台灣商會聯合總會總會長;同時他也是巴拉圭南美共市盃高爾夫球隊的資深成員。數十年來,張德輝伉儷藉著參加台商會會議或高爾夫球比賽的機會,旅行全世界、相交滿天下,羨煞人也。

但,落葉歸根,還是張德輝夫婦心底最深的願景。他們異口同聲地表示:「以後老了,我們就要回台灣退休定居,這也是海外很多台僑的願望。」

這次的訪談,就在輕鬆愉悅的氣氛中結束了。臨別時只聽張德輝說:「我們要到3月7日才離開台灣,然後轉往南非參加世界台灣商會年會及會後的旅遊,3月18號再回到巴拉圭。」喔,真是好悠哉的一對神仙眷侶!

張德輝拜訪僑委會,邀請吳新興委員長蒞臨今年6月份中南美洲聯合總會第24屆第三次理監事聯席會議

而身為一年一任的「中南美洲台灣商會聯合總會」總會長,張德輝也不忘殷殷提醒:2019年6月8日至10日,中南美洲台灣商會聯合總會,將假巴西巴拉納州福斯市Hotel Bourbon,舉行第24屆第3次理監事會議暨會員大會聯席會議。張德輝表示,這次會議的目的是「針對強化中南美洲台商會互動交流、豐富台灣與中南美洲各國經貿投資商機資訊,及加強台商與當地主流社會結合等議題研商因應做法;屆時亦將舉辦青商會理監事聯席會議!

【巴西華人資訊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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