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院海岸巡防署在今日,正式由原本的二級機關,降級成新設海洋委員會下轄的三級機關。而海洋委員會海巡署和內政部空中勤務總隊(本文簡稱空勤),是中華民國負責維護主權、漁權及救生救難等諸多任務的兩大支柱。兩者的資源(分配)卻凸顯歷任政府確實如前內政部長李鴻源所稱的「缺腦袋」。
海巡被總統當寶 空勤爹不疼娘不愛
自民國89年成立海巡署,93年成立空勤後,海巡署在扁政府開始艦隊現代化,打造新式巡防艦艇,首度擁有比海關移撥1千8百噸級更大的2千噸級巡防救難艦「臺南艦」和1,千噸級遠洋漁業巡護船「巡護七號」。而馬政府更創紀錄打造3千噸級在在內9艘大型艦艇和28艘100噸級巡防艇。而蔡政府有網友稱為「一次造完20年份的船」,創紀錄建造4千噸級救難艦,將淘汰高達130艘艦艇,新造141艘艦艇。
反觀空勤在扁政府任內採購新式直升機案失敗,馬政府任內仍失敗。而決定「慷國防部之慨」移撥UH-60M「黑鷹」。在交機前的過渡期間,為了提升UH-1H「休伊」的安全性,決定進行性能提升至Huey II型規格,但此案因貝爾原廠不願降價,空勤缺乏採購專業,也未選擇其它代工廠(ODM)的升級方案,最後也失敗告終。
而最關鍵的定翼機(飛機)隊,自空勤成立以來歷經14年,不但沒有追上世界趨勢擴編,而唯二的飛機在一架失事報廢後,據相關業者透露,蔡政府計劃在明年將最後一架定翼機除役報廢,,完全沒有速度快、巡弋範圍大的飛機,航空兵力與中、港、日、韓相較堪稱最弱!
定翼機具備速度快、航程遠、作業成本低的特點。先進國家早已揚棄大海軍思想而是將海航的重要性擺在艦艇之前,但歷任政府卻始終沒有認清這點,造成預算的錯誤配置,進而未能發揮海巡最大整體戰力。圖為已經報廢的NA-302機。(中時電子報編輯喻華德攝)政府系統性失靈活範例
「海、陸一元化」政策,是指將除了交通部民航局的飛航查核機以外,所有政府單位的飛機、直升機全部整合至空勤單一單位統籌運用,以節約人力編制和預算。
93年3月3日,行政院長游錫堃在行政院第2879次院會決議中提示
(二)去年三月阿里山小火車事件後,我們發現政府空中救災、救難的資源還是有所不足,亟需補強。經過研議與協調後,決定將原本分散設置的機隊資源整合起來,並重新檢視空中勤務量能,增所當增,把國家的資源做最有效的利用。本次在「空中勤務空勤」的架構下,政府利用最精簡的人員,不必花費太多的費用,就可以大幅增強空中勤務的能量,這對於日後政府救災效能的提升,極為重要。 (三)本次組織調整的目的在於,強化陸上及海上空中救災、救難、救護、觀測偵巡、運輸等五大任務效能,同時也建立了「勤務」、「指揮派遣」、「機隊調度」、「隨機裝備」、「後勤維修」、「訓練管理」、「飛安監理」事權一元化,這不只是「量」的整合,也是「能」與「質」的提升,更加符合了組織改造的精神。錫堃在此要向葉政務委員俊榮、內政部余部長、海巡署王署長及相關機關同仁的努力和辛勞,表達感謝之意。更要對警政署空中警察隊、消防署空中消防隊、交通部民用航空局航空隊、以及海巡署空中偵巡隊的同仁,能夠拋棄本位思考,共同為國家整體利益攜手合作,表達最高的敬意。
空勤成立後,因為原臺灣省政府航空隊使用S-76直升機、Super King Air 200及350型航照機,內政部空中警察局使用AS 365「海豚」直升機,內政部空中消防署籌備處使用UH-1H「易洛魁」直升機及234MLR「商用型契努克」直升機,機型無法簡化,因此在國家文官學院的雜誌《T&D飛訊》第88期,「公務人力精簡與政府績效關係之研究-內政部空中勤務空勤案例探討」一文中指出,「由於人力合併及精簡,事前之可行性分析未臻周延,各合併單位之工作特性、專業性,人力資源與用途之相容性等問題,亦乏嚴密之考量,衍生政策執行過程,並未達到預期規劃目標及績效。」
內政部固定預算上限 形同讓空勤自然萎縮
據了解,空勤的決策階層缺乏飛行專業人才,甚至到109年替代役制度結束後,連辦理行政業務與庶務的替代役男可能都沒有,飛行員不僅要執行飛行任務,也要「自理」行政庶務。加上空勤飛官主要來自軍方,未必能考上公務員,以民航僱員的身份,無論是正職或約僱的待遇皆不如空軍、海航、陸航,危險性卻絲毫不低,而空軍現在提出增加空勤加給以避免飛行員繼續流失,NA-706號機殘骸雖然已經打撈上岸,但三位空勤教官的遺體政府卻似乎已經放棄打撈,這種在世身後都對飛行員不好的「打擊士氣制度」如何能留住人?
因為空勤隸屬在「天下第一部」內政部之下,歷年來預算幾乎都在10億元左右,可是隨著航空器的飛行時數增加,修護預算應該要隨之增加。亦即若同樣的飛機由普通航空業者操作,當年可以獲得維修的,空勤則只有最重要的部分可以當年維修,不少項目就必須遞延到第二年以後才能維修,這種「預算年年不足」的情況下,最後造成的結果是因為妥善率的問題讓「每年的飛行時數持續下降」,空勤形同被內政部「放著自生自滅」。像新加坡近年就宣示「國防預算成長幅度約與通貨膨脹率相同」,當空勤的預算先天不足,後天也沒有與通膨率連動增加,等於「實質可支配預算一年比一年少」!
民航局限制機齡26年 空勤卻操作40年飛機
本月民航局擬修法加強管制飛機機齡,強制汰除26年以上的高齡機,但是空勤的NA-301號機機齡已經將近40年,出現「政府單位自己用40年『高齡機』憑什麼要求民航業者強制汰除超過26年的飛機」自相矛盾的情況。目前空勤五大任務中的「空中救護」,在西部的部分已外包給飛特立航空和凌天航空,飛特立的新機Embraer Phenom300型機,機號B-95119已經飛抵臺東豐年機場,將進駐金門。而凌天的新機AW169型直升機,機號B-16979昨日在蔡英文視察臺南亞洲航空時首度曝光,將進駐澎湖(同時負責馬祖)。而業者也正在力推政府釋出東部的醫療包機業務,空勤開始放棄核心業務,偏離「一元化」節約經費的初衷。
報廢定翼機自廢武功 外包金額民航買新機有圖利之嫌
據國內民航業者透露,空勤計劃在明年以「機齡老舊」為由汰除NA-301號機。原本政府已經由空勤定翼機負責將近50年的空照業務,在空勤「定翼機購機案上的常年不作為」,以及農委會某高層的強力運作下,據傳農委會將編列高達16億的預算,由民航業者購買2架飛機負責空照任務。本案預算額度之高,足夠讓空勤購買全新的定翼機,利潤之高,比起國內各普通航空業者微薄的利潤,讓各航空業者無不磨拳摖掌鎖定本案。農委會以打算外包的方式規避採購法,恐有圖利廠商之嫌。
以香港政府飛行服務隊的兩架挑戰者605型定翼機為例,可執行搜救、空偵、空照、航道查核、追風、大氣收集等任務,展現定翼機搭配適當任務設備後,能發揮的多樣性。空勤的五大任務中的「空中觀測偵巡」的比重約四成。但空勤因需要配合國搜中心預備待命兵力,因此對海巡署的協勤需求不但無法全力協勤,甚至在飛行時數上反而比成立之前更少!
在空勤成立前,海巡署在91年成立空中偵巡隊,至93年10月為止,溼租德安航空的直升機(「溼租」意指連人(飛行員)帶機租用,若只租用飛機則稱為「乾租」),當時是僅次於日韓為亞洲第三個進入「3D立體執法」的國家。但不論是香港政府飛行服務隊、日本海上保安廳、韓國海洋警察,均非常重視速度快、偵搜範圍大、作業成本低(尤其是與艦艇相比)的定翼機。日本海上保安廳取締我國漁船,一向是以快速機定翼機作為先鋒發現目標,接著派遣慢速機直升機,最後才是速度最慢的艦艇。
若有定翼機執勤,可大幅節約海巡艦艇出勤所耗費的油料成本。海巡署甚至根本不需要造高達141艘艦艇。蔡政府把預算通通浥注在海巡上,卻毫不重視空勤的定翼機,這種本末倒置「嚴重資源錯誤配置」,讓護主權、漁權全靠速度慢的船艦,在直升機航程外的部分也無法快速抵達現場,建案前毫「整體資源配置最佳化的」無通盤考量,何其荒謬!
據了解,空勤曲解相關法令,將「空中救災」與「空中救難」以外的任務認定為「支援」,例如NA-301號機,不具備「海洋空偵巡護」任務需要的對海搜索雷達、光電/紅外線感測器等任務器材,空勤認為應由任務需求單位建案。而海巡成立以來一直也有主見的官員有意組建機隊,但歷任署長均以「一元化」為由,拘泥在「大海軍」的傳統觀念下「只要船不要飛機」。在本位主義無法克服下,遂造成半吊子的「機艦共勤」,空勤直升機永遠不可能駐艦隨船出海,在亞洲鄰國中可謂笑柄。
海巡現在欲採購旋翼型無人機,但一架King Air定翼機僅約一艘100噸巡防艇的價格。馬政府編列28艘100噸級的預算,蔡政府編列17艘100噸級的預算,海巡有高達45艘100噸級的預算,只要3艘100噸級的錢,就能買5架飛機,但蔡政府卻連一架飛機都不買,完全應證了俗話「錯誤的政策比貪污更可怕」!
問題癥結點 錯誤的一元化政策
空勤的「海、陸一元化」政策是在扁政府內,由時任政務委員、現任內政部長的葉俊榮參考香港政府飛行服務隊,在92年7月7日提出。歷經14年完全沒有檢討與修正,到現在卻開始外包核心任務,脫離一元化的初衷,豈不是今日的葉俊榮部長打臉當年的葉俊榮政委!
顯然唯有修正為「海、陸二元化」,由海巡署設立自己的定翼機和直升機隊,而非僅止於無人直升機。空勤只負責內陸任務,才是真正符合我國國情的政策。
「錯誤的資源(預算)分配、缺乏宏觀整體考量和官僚本位主義作祟」,讓扁、馬、蔡歷任總統所謂的「海洋國家、海洋立國」,最終成為半吊子的「空有海巡壯盛軍容,卻無最大實際整體戰力」!
空勤總隊五大任務中的救護任務已經逐漸外包委商,現在卻傳出農委會計劃在110年重金斥資16億,由民航業者購入兩架飛機委商操作,形同明明可由空勤建案購機,卻要花遠超過合理需求的大額預算改由民航業者買。事實上政府單位中,中央氣象局在內的多個政府機關都有對飛機的需求,這些單位也都希望政府自己能有飛機執行相關任務。
去年3月,綠島長達8公里的海岸線遭到船隻偷排油汙污染,西方國家以速度快的定翼機巡邏、取締船隻偷排廢油早已行之有年,而空勤卻打算汰除唯一一架定翼機,大開時代之倒車。
今日海委會首任主委黃煌煇在揭牌典禮上將表示,將朝「海域災害的救護者、海洋事務的推動者、藍色國土的守護者」目標邁進,落實海洋興國。期盼黃煌煇主為能夠確實認識海巡本末倒置的建軍方向,美國海軍觀念早就是「航空優於艦艇」,即便是救難,也早已建立由定翼機「搜」,旋翼機「救」的標準流程。
盡速推動「海、空二元化」,優先組建海巡署的定翼機隊,落實海巡署92年評估的組建「5架定翼機、12架直昇機(中型、輕型各6架),本島設3個空巡基地,中部另設定翼機基地。遠程目標還包括『發展即時影像傳輸』(空中SNG)、艦載直昇機、東沙與南沙海域空巡與運補能量、興建環島及離島24小時標準直昇機起降場。」莫在執著於艦隊「軍容壯盛」的表象,讓海巡能真正能發揮「整體」最大效益,有效維護主權、漁權。
黃主委亦表示欲與周邊國家積極協商,共同開發經濟海域的資。但是只有航速慢的船艦,沒有速度快的飛機,政府多年來放任錯誤政策成為官僚互踢皮球的藉口,當香港已經從捷流-41型機升級到挑戰者605型時,我國卻想退回到「沒有飛機的時代」,切莫認為向來重視航空兵力的日本,不會利用我國硬實力的弱點作為談判的籌碼。
(中時電子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