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地球最后的夜晚》的海報。
2019年01月07日 04:10
2年前，27歲大陸導演畢贛帶著《地球最后的夜晚》（以下簡稱《地球》）劇本坐在香港一家飯店的大廳，等待女星湯唯拍完廣告。湯唯表示，她走進大廳時，看到畢贛「定得像尊佛」；談話進行了半小時，結局圓滿，湯唯接演女主角，電影在2018年最後1天上映，口碑還算可以，票房破億，刷新大陸文藝片紀錄。
該片描述中年男子羅紘武（黃覺飾）重回故鄉貴州，尋找12年前的戀人萬綺雯（湯唯飾），故事有些夢幻。目前《地球》的海報遍布大陸各個角落，畫面中，一位手邊有槍、捲著大波浪，穿著深綠色連衣裙的女人坐在床邊，就是女主角湯唯，她說：「我這朵綠葉就是想好了來配導演這朵紅花的。」
小鎮青年紅到沒空吃飯
《地球》入選坎城影展「一種關注」單元，並被選為第55屆金馬影展的開幕片，受關注程度超越很多商業大片。對畢贛來說，短短3年，從貴州凱里的小鎮青年變成當紅的文藝片導演，一切來得極其迅速。
2016年，畢贛的首部長片《路邊野餐》獲得瑞士盧卡諾影展「當代影人」競賽單元最佳新導演獎和最佳處女作等2項大獎，電話、簡訊一湧而入，他形容說：「手機要爆炸了」。該片也讓他拿下第52屆金馬獎最佳新導演，一夕爆紅。但畢贛說，「獲獎對我來說，沒有多大的變化，最多是有一點獎金。」
對於成功的話題，畢贛直言：「都沒有時間去體會這些，不斷在拍電影，是一個很疲憊的狀態。」工作人員表示，畢贛從早到晚都在接受採訪，一直沒時間吃飯。
數年前，畢贛曾帶著短片《金剛經》參加西寧FIRST青年影展，保安不讓他進門，他說：「我是導演」，保安回答：「我比你更像導演」。
不用再借錢克難拍片
拍首部長片處女作《路邊野餐》時，畢贛沒錢，大學老師從山西趕到貴州凱里，借他十幾萬元（人民幣，下同），畢贛再說服母親拿出2萬元，當時的女友、現在的妻子也借他數萬元，總算湊到20萬元，才得以用最克難的方法，拍完整部電影。
成名後，取得經費容易多了，畢贛拍《地球》時有5000萬元投資。而演員的身分也大不相同，《路邊野餐》的演員大多是畢贛的親戚，《地球》不僅有湯唯、黃覺、張艾嘉，還有曾獲得大獎，在業界享有聲譽的美術導演劉強、攝影指導姚宏易，就連台灣男星明道去探班，也要求客串演出交警。
畢贛說這些專業人士讓拍片的效率提高了，也讓電影進入了一種更工業化的狀態。
成為偶像卻不屬於自己
得獎前後的差別，對畢贛來說並不重要：「大家看到的都是我的結果，看起來是成功，大多數我失敗的時候，大家還沒見過。」有人形容成他是「天才」，他不以為然：「好像在說你有錢一樣，不是一個壞詞，也不是一個好詞。大家當我是天才時，拍電影好像就很輕鬆。」
畢贛不喜歡聊天，接受採訪是不喜歡做的事情，但他清楚電影拍完進入宣傳期的時候，必須進入另外一個有商品屬性的系統，不再是電影當中的靈魂和核心：「我是團隊一員的時候，我不希望讓他們為難。」
對於所有的營銷策略，畢贛都配合，但跳出電影後，畢贛卻發現成名之後，「畢贛」的名字已經不屬於他，而是成為符號，「我現在越來越覺得你們認識的畢贛和我認識的畢贛不是一個人……畢贛都變成你們口中的那個人。」
例如拍《地球》時，每天發一頁紙的劇本，被鄭則仕調侃是「野生王家衛」，而在大眾眼裡，他已是成功的文藝片導演，他卻說：「成功？得先去定義，是被別人知道，還是被別人爭議？我覺得那是一種榮幸，但那算成功嗎？」
畢贛大二時，作品在學校裡獲獎，獎品是一隻手機，他在手機上寫著：「一定要拍出我覺得最好的電影。」回想當時的心情，他說：「我現在還是為那句話感動，翻譯過來，就是我一定要把電影拍好。」
【巴西華人資訊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