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岸史話-蒙古族極可能繼承夏王朝遺風

「攣」在《說文》中的字體。
2019年01月20日 04:09  文/張一清

「鞮」在《說文》中的字體。

如果經過多方努力,能夠找到更加有說服力的依據,那麼,忽必烈以「大元」為國號這件事,恐怕也就不只是崇尚儒學、向中原民族示好那麼簡單的事了,或許其中還有更深層次的傳統源流在起作用。而且,他入主中原的動機與緣由,大概也會讓有識之士重新審視。

但是,由於王位繼承問題而與夏啟發生爭鬥的是「伯益」,所以夏啟比較厭惡「伯」這種稱號,所以才改用了「后」。也就是說「夏后氏」這種說法始於夏啟。根據史書記載,「后」在當時的意思是指「君王」。

遊牧民族維繫農耕

由於讀音相近的原因,匈奴這種稱呼,在歷史上還出現過「獯粥、獯鬻、熏育、葷粥、薰粥、混夷」等書面形式,例如《隋書》「自軒轅以來,獯粥多為邊患」;《毛詩正義》「混夷與周相近,數來犯周」等。

我們比較留意的是「淳維」這種稱呼。雖然按照目前古代音韻學的研究成果,這種稱呼與「匈奴」在古代也具有一定的近音關係,但與其他稱呼相比,它還是顯得比較另類。

淳,《說文解字》的解釋是:淥也。意思就是「灌溉」。而灌溉,毫無疑問是從事農耕的重要措施,是農業社會的產物。根據史料記載,我國早在四千多年前的大禹時代,中原一帶就已經出現了用於灌溉的「溝洫」,例如《論語.泰伯》中稱讚大禹治水功績的「卑宮室而盡力乎溝洫」,還有《詩經.小雅》「泥池北流,浸彼稻田」,意思就是引渭河之水北上灌溉農田。另外,殷商時期中原民眾還創造出一種用於汲水的原始人工機械─桔槔。

維,最初的意思是指繫東西的大繩子,後來則表示把東西繫上這樣的行為動作,而把兩種東西繫在一起,就有了維繫或繼承的意思。

那麼,「淳維」自然也就可以理解為:維繫灌溉這種傳統。

我們不妨想一想,一個遊牧民族,卻要維繫農耕灌溉這種傳統。那他的這種傳統是哪裡來的呢?因此,《史記》所記載的「其先祖夏后氏之苗裔」這個資訊非常值得重視,更值得多方面探究。

無獨有偶,據《前漢紀》記載:「至匈奴姓攣鞮(讀ㄌㄨㄢˊㄉㄧ)氏。國人稱之曰撐犁孤塗。」「撐犁」在當時匈奴族語中是「天」的意思;「孤塗」是「兒子」,合在一起就是「天之子」。如果加上意思是「廣大」,但一般常常用於表示匈奴首領稱呼的「單于」,就成了「撐犁孤塗單于」,也就是「廣闊天空的偉大兒子」。這與我國歷史上許多帝王稱自己是「天子」的說法簡直如出一轍。

然而,更有意思的是,上面提到的「攣鞮」,我們並沒有查到匈奴語的意思,但是這兩個字在古漢語裡面,「攣」最初的字形表示以手結絲,意思恰巧也是「維繫」;

「鞮」指的則是一種「皮鞋」。把兩個字連在一起,具體一些,可以解釋成「把鞋繫上」「維持這種鞋的樣式、傳統」;如果再虛化一點,似乎也可以理解為「維繫某種足跡」。

有識之士重新審視

那麼,我們似乎也有理由自我發問,這裡的「維繫」,是要維繫什麼呢?

現在我們再來看看文化和歷史的一面。

根據史書記載,西元前二○○年前後,漢高祖劉邦曾率大軍與冒頓(讀作ㄇㄛˋㄉㄨˊ)單于率領的匈奴兵馬在今天的山西境內發生激戰,結果劉邦因為輕敵,中了誘敵深入之計,被匈奴鐵騎圍困在平城東部的白登山。而四下包圍劉邦的匈奴騎兵,整齊嚴明,據《漢書》《史記.匈奴列傳》等史書記載:「匈奴騎,其西方盡白馬,東方盡青駹(讀音同『忙』)馬,北方盡烏驪馬,南方盡騂馬。」

讀到這裡,我們可能會聯想到傳統的陰陽五行思想中,天地四方與顏色的對應關係,簡單說就是:天玄地黃,東方青,西方白,南方赤,北方黑。這與傳統祭天地四方的「六器」的顏色是完全一致的,例如祭東方的青圭,西方的白琥,南方的赤璋,北方的玄璜。

看起來,匈奴軍隊完全是五行四方之色的實踐者。那麼,我們不禁要問,這種訓練肯定並非一日之功,這究竟是不同民族在傳統方面的巧合,還是民族融合的結果?如果是後一種,那麼,我們就有責任透過各種方式揭開謎底,對民族融合的源流與史實做出科學的說明。

現在,還有學者對一種叫作「冒頓潮爾」的蒙古族樂器進行了考證研究,認為它是我國古代中原地區龠類樂器的一個重要支流,與「夏籥」存在著密不可分的關係。所以推斷承載這類音樂文化的蒙古族極有可能是繼承了夏王朝的遺風。

因此,綜合匈奴族古代名稱、姓氏以及他們表現在某些方面的文化傳統,我們以為,到元朝忽必烈時代的蒙古族可能已經是一個不同民族的融合體,特別是其中極有可能存在古代中原人的印記。當然,雖然這裡面會有很大比例的主體民族,但是應當承認它並不是純粹的單一民族。

這樣,如果經過多方努力,能夠找到更加有說服力的依據,那麼,忽必烈以「大元」為國號這件事,恐怕也就不止是崇尚儒學、向中原民族示好那麼簡單的事了,或許其中還有更深層次的傳統源流在起作用。而且,他入主中原的動機與緣由,大概也會讓有識之士重新審視。

這也正像歷史上曾經有過一位叫作「赫連勃勃」的南匈奴首領,他於西元五世紀初建立了「大夏國」,而他本人原本就屬於不同民族融合的一支匈奴族裔,而且他自己還宣稱是夏朝皇室的後人,所以也給我們留下了廣闊的探究空間。

另外,一些純粹的語言研究結果,也會讓我們對蒙古族的源流、文化傳統等產生進一步探究的興趣。比如有人研究蒙古語有一種表示死亡的說法,發音近似「嗚呼」,而這個詞在漢語裡面很早就表示同樣的意思了,例如「嗚呼哀哉、一命嗚呼」等。這種現象除了像「沙發」這樣純粹用讀音相近的方法翻譯外來語之外,是否還有辭彙來源相同的問題,這些都非常值得我們探討。

總之,說元朝時期的蒙古族很有可能是帶有遠古中土人基因的融合體,這是一種具有一定依據的推斷,這對於研究我國歷史上民族源流與發展、各民族語言文化的接觸影響等,都具有非常重要的意義與作用。(待續)

【巴西華人資訊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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