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冰鑫
漫長的飛行,「盈」滿心情的期待,當航程縮短時,離家越近,心情越激動,尤其飛臨台灣海峽上空時,不知是自己的脈搏,還是氣流不穩,整個人的情緒都被激盪的難以壓抑。近鄉情怯嗎?我可是進鄉情「切」啊!終於踏上我日思夜想的土地,我忘了台北七、八月的暑假真是熱氣感人,熱情之極的擁抱就在當下. 但記錄的汗水,一路上半隨著我,讓我歡喜,讓我感動,讓我回味。
行李是旅行中不可缺的感情包袱,其中有隱私,有送人的禮物及受人之託的,情意盡藏。在提取行李的混戰中,好不容易看到自己的,伸手去提拿時,過來一位穿白色制服的安檢人員問說:「這是你的行李嗎?請問行李內有好多小瓶子裝的什麼東西?請到十六號出口接受檢查。」他遞給我一張單子。當我打開行李,蜂膠的怪味已經漏出來了,我解釋蜂膠是滋補強身的天然食品,朋友拖帶送人的。
安撿人員問說:哪裡回來?
我說南美巴西回來的。
這麼遙遠的地方,下次回來不要帶這麼多禮物,如果超量國家要徵稅的。
邊說邊幫忙蓋好行李,我輕鬆地推著行李走出關卡,剛進國門就品嘗人情味的可貴。
台南有個強力的磁場,牽引我回去。千里迢迢的,風雨無阻的,要我繾綣不捨離去的是媽媽的家〔敬老院-仁愛之家〕。這次回來和媽媽共處了三天沁心情涼的日子,享受著媽媽絲絲縷縷的呵護,傾聽著
媽媽智慧的語言,細細的囑咐,柔柔的嘮叨,一遍又一遍的叮嚀。媽媽娓娓的訴說:我是她今生唯一的思念和牽掛。每當我返回巴西,她都需要好多天來恢復、平靜自己。因此我不敢以擁抱話別離,我總以歡笑的話語沖淡離緒愁腸。以輕快的腳步掩飾離別的傷感。我必須強忍著、偽裝著。又該說再見的時候,媽不說再見,只留在自己的屋裡,也不相送。我快速地、不回頭地、走過長廊走出院外的大門,置身於凝滯的熱氣及刺眼的陽光中。此刻的獨處才能宣洩心中已滿的淚泉。
因緣際會住進圓山開會。緣聚的喜悅在心中流淌,回到自己的土地,意隨念動,方便之極。我被安排在二樓有陽台的房間。站在古色古香極其寬廣的陽台上,面向內湖區的方向,憑欄遠眺,視野開闊,好山好水進入眼底。蜿蜒悠柔的基隆河,被規劃整治得水平如鏡。環河街道,車流成河,日夜不息,尤其是黑夜,閃爍的車燈光影,像參加晚宴的貴婦,打扮得金光閃閃婀娜亮眼。旅居海外多年,每次回來看到榮華似錦的台北,在它喧嘩熱鬧中,仍有品常回味的溫暖。
我獨鍾情圓山後山的曲徑山路。山林靜默如昔,清晨登山的人絡繹不絕,識與不識都已笑容相看。走在山坡的石階上心中踏實,當微汗輕喘時,一陣莫名的幸福感被觸動,記憶的門扉輕啟,偶然的觸感常引發淺藏的情愫。曾經擁有的初戀唇印就在此山中。四十年代初期症是我的學生時代,登山郊遊,煥發著青春的豪情,台北近郊的好山好景,都有我們的足跡,我們把歌聲響徹在這片山林中。僑居國外多年,登臨過世界名山;勝景雖佳,但都比不上圓山的浪漫。經過幾乎半世紀時空的轉移,重臨斯地,青山依舊在,人是已全非。不由自己地,
我輕哼起那首幾乎已被遺忘的老歌:「我走遍漫漫的天涯路,我望斷遙遠的雲和樹,多少的往事堪重數,你啊!你在何處……. 。」
五天豐富的熱汗記錄,真情細緻在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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