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安妮(化名),常年生活在聖保羅。目前巴西全國新冠確診病例2285例,其中聖保羅810例,並早已進入新冠疫情的社區傳播階段。因為最近感染了疑似新冠肺炎的呼吸道疾病,並且在親朋好友的幫助和關心下已基本痊癒,希望能夠在此將我的就診經驗與大家分享。
不同於網上流傳的新冠症狀,我在出現咽痛症狀後的第3天就發起了高燒。鑒於我也沒有任何接觸史,我曾一度堅信自己得的不是新冠,只是普通感冒。可是在發病後的第6天,我出現了所有疑似新冠的症狀:頭痛,咳嗽劇烈到難以入眠,持續高燒,無痰無鼻涕。儘管我自行服用了大量川貝枇杷膏,薑湯和梨湯,但是咳嗽均未好轉,甚至感到咽喉沙啞疼痛,而且胸口靠近喉嚨附近的地方也開始疼痛。服用了家中之前囤的藿香正氣丸,通宣理肺丸,和蘇黃止咳膠囊後,症狀仍然沒有好轉,絕望之餘,我去了聖保羅的醫院進行檢查。
說到巴西新冠,我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新冠網紅醫院Hospital Albert Einstein。因為這家醫院曾一度檢測出全巴西超過50%的新冠確診病例。但由於擔心這樣的一家網紅醫院,也許早已人滿為患,反而增加感染風險,我便決定去另一家頂級私立醫院。
Hospital Sirio Libanes
由於之前在巴西當地新聞上看到過Hospital Sirio Libanes醫院傳染病專家針對新冠疫情的評論與採訪,我腦海裏第一個出現的就是這家以色列醫院。為確認他家的急診可以直接對我進行治療,在出發之前,我撥打了醫院的熱線電話。在等待接線員的過程中,我發現Hospital Sirio Libanes似乎並沒有太重視新冠疫情,而且業務應該非常忙碌。因為熱線電話裏並沒有特別設置新冠專區,而是需要經過長達5分鐘的等待,才能跟接線員說上話,專門請教新冠的就診問題。
在通話中,我被告知只要發熱咳嗽就可以去急診,但是那裏只有普通的急診大夫,沒有呼吸科或感染科等與新冠直接相關的專科大夫。如果急診大夫覺得你病情嚴重,他才會對你進行分診,聯繫專科醫生治療。聽到這裏,我就預感這家醫院不太會重視我的病情,而且整個看診過程註定拖遝,遂決定再換一家醫院瞭解情況。

Hospital Oswaldo Cruz
這是一家非常著名的德國醫院,很多朋友都推薦我去這家醫院看診。於是我撥打了這家醫院的熱線電話。這家醫院針對新冠做出了一些列充足的準備,僅從熱線電話的設置就能看出:一旦撥通電話,就立刻出現了新冠對應的數字專區供你選擇,不到1分鐘就會有接線員為你答疑解惑。這裏成立了新冠特別急診區,只要發熱咳嗽就可以去,而且安排的是呼吸科及感染科等專科大夫。我向他們詢問是否能夠提供新冠核酸檢查,接線員非常爽快的回答“是,沒問題,快來吧!“一聽到這裏,我就心動了,掛了電話就直奔醫院。這邊的掛號費約400雷,而核酸檢測約200雷。
我當天上午直奔醫院的新冠急診區,發現入口處還貼心地提供了口罩。很快到了等候室,人沒有想像的多,巴西人都帶著厚厚的N95口罩。有趣的是,這些人似乎都沒有症狀,因為整個等候室裏,只有我一個人一直在咳嗽。在等候室前臺填完基本資訊,大約20分鐘過後,我被叫到了篩查室, 醫生用指甲式血氧儀為我測量了血氧飽和度以及體溫,檢測結果顯示我的體溫和血樣飽和度都很正常。我此時心想大事不妙,因為我每天都是傍晚發燒,下午體溫卻一切正常,醫生難免會覺得我小題大做,無事生非。

缺乏安全意識的巴西群眾
緊接著,護士告訴我下一步就是呼吸道專科醫生為我看診了,不過鑒於就診患者眾多,需要等待1小時左右。我向護士再次詢問醫生是否會為我安排新冠核酸檢測,而護士對我微笑並點頭示意,此時我心中的石頭暫時放了下來。鑒於等候室和走廊的患者較多,我便躲到了醫院室外的小花園耐心等待。
我坐在小花園的長椅上,一邊曬太陽,一邊觀察著往來的人群。我發現80%的醫護人員和患者都沒有戴口罩,大家一如既往地談笑風生。不一會兒, 一個護工就緊挨著我身旁坐下了。他沒有戴口罩,見到我戴著口罩並且一直咳嗽,卻沒有顯露出絲毫的恐懼與嫌棄,泰然自若地玩著手機。
我不禁勸告他:“我是新冠疑似患者,你沒有口罩,離我太近有感染的風險。”這時候這名護工還大大咧咧地說道:“哦,沒事,那我去別的地方坐吧,不打擾你了。”聽到護工這番話,我一方面因沒有被歧視而感到心安,另一方面也因巴西醫護人員嚴重缺乏安全意識而感到擔憂。
被巴西醫生拒診
等待了將近2個小時後,終於輪到我看醫生了,她是一位日本後裔。專科醫生再次為我測量了體溫和血氧含量,結果仍然一切正常,沒有任何呼吸困難的症狀。她拿起聽診器放在我的背部和胸口,聽了下我的肺,表示呼吸音正常。之後又看了下我的嗓子,只是有些發紅,但沒有痰。然後醫生就徑直坐到了辦公桌上,開始寫醫囑:1)多喝水多休息,在家隔離14天。2)一旦體溫達到37.8度就可以服用一片Tylenol泰諾750mg退燒。3)使用濃度0.9%的生理鹽水清洗兩側鼻孔,每天三次,以消除鼻孔內部的病毒細菌。
見到如此草率的醫囑,我感到十分詫異。因為我咳嗽的肺都要出來了,而且已經連續發燒多日,根據我以往在巴西看病的經歷,此時醫生至少應該給我安排一下血檢以確認是病毒還是細菌感染,也該給我做個胸部X光或是CT,而且我以前每次發燒,巴西醫生拿到檢查結果後,都會給我開抗生素。
於是我趕緊向醫生提出了做檢查以及開藥的要求,卻被醫生一口回絕。她說:“你不發燒,血氧含量也充足,這說明你沒有呼吸困難,只是輕症,回家養著就好。你的嗓子只是發紅,乾咳沒有痰,肺部呼吸音也正常,沒有做血檢和拍片子的必要。沒有血檢的檢查結果,我無法確定你是否發生細菌感染,所以不能給你開抗生素。現在疫情嚴重,我不能亂用藥,只能把你當做是新冠的輕症來診治。不給你開止咳藥,是因為藥物成分複雜,也許會對你的器官以及病情產生負面的影響。你就在家好好呆著吧!”
我不甘心的繼續詢問:“醫生,你看我這情況能不能給我做個新冠核酸檢測啊?”醫生再次拒絕了我,並嚴肅的回答道:“從3月17日開始,聖保羅的大型私立醫院都改了政策,核酸檢測試劑是稀缺物品,只有重症患者才可以測,你這樣的輕症患者是沒可能的。”
我繼續窮追不捨道:“那個網紅醫院Hospital Albert Einstein明明測出了那麼多的新冠患者,我可不可以去那裏再去檢測呢?或者去其他醫院也行啊?醫生救救我啊,哪怕是只讓我做個血檢,吃個抗生素消炎藥啊?“誰知醫生說道:”現在的私立醫院都是這個政策,不要亂跑了,就在家呆著吧。等到呼吸困難了,記得打129坐救護車過來,到時候會給你安排檢測的。“
這日裔醫生說話就像機關槍,環環相扣,沒等我反應過來如何反駁她的理論,我就被趕出了看診室,並被叫去付款了。醫生的冷漠,氣的我一口老血差點吐出來,我只得先回家休息,再想對策。到家後我喝了很多水,一直坐在床上,想聽醫生的話多休息一下。誰知咳嗽太過嚴重,根本無法入睡和放鬆精神。更糟糕的是,晚上體溫再次上升到了37.8之後,我只能按照醫生的建議,服用了泰諾退燒了。那夜顯得格外漫長,沮喪,不甘心和無助的感情相互交織,直到淩晨3點左右,咳嗽症狀才有所緩解,我終於睡去。

上門檢測熱線
巴西和中國朋友們聽說我生病了,大家都紛紛過來慰問,還給我分享了很多鏈接。巴西朋友們堅信私立醫院還可以繼續提供核酸檢測,甚至應該有上門檢測服務。他們熱情的把Hospital Albert Einstein上門檢測的Whatsapp帳號分享給了我,還說是他們的公司領導剛剛發給他們的,絕對靠譜。我半信半疑的給Whatsapp帳號發了消息,卻收到了這樣的消息:“對不起,我們的上門檢測服務已取消,該服務帳號已停用。若有其他疑問,請撥打我們的熱線XXXX-XXXX。”沮喪之餘,我撥打了所謂的熱線,電話另一頭再次傳來了令人絕望的錄音:“從3月17日起,我們只對重症患者提供新冠檢測服務。”
我將經歷的一切分享給了巴西小夥伴,他們一臉驚恐表示難以置信。仍舊不死心的向我推薦公立醫院,他們相信政策的變化也許沒有影響到公立醫院,並再次分享給我4個政府提供的公立醫院新冠檢測的熱線電話。懷著忐忑的心情,我逐個撥打了這些電話,而電話那頭要麼是無人接聽,要麼直接邀請我電話留言。簡言之,這4個政府提供的號碼全部停用了。巴西小夥們聽到了我的回饋後,似乎世界觀發生了崩塌,嘴裏一直絮叨著:“不可能啊,新聞上不是這麼說的啊!”他們不斷發來語音,不再勸我去看醫生,而是建議我多喝水多休息,我也無奈的表示接受,畢竟他們做不了什麼了。

微醫線上義診
巴西的小夥伴們忙了一通,中國的朋友們也紛紛向我表示了關心,並推薦了支付寶和微醫線上平臺。由於多年前我使用過好大夫線上問診平臺,一直對線上看診這種業務模式心存好感。我填寫了所有個人資訊後,系統便隨機給我安排了一位內科大夫。雖然我心裏期待的是一名呼吸科或是感染科大夫,但我還是將病情每天的發展,以及在巴西遭遇的境況,完整地用文字記錄了下來,併發給了醫生。遺憾的是,由於中巴兩國10小時的時差,再加上醫生也有朝九晚五的工作時間限制,我似乎永遠無法與醫生進行暢快的交流。總是我發幾個問題,過了一個甚至幾個小時後,醫生冷淡的發來幾個文字。由於免費的線上診斷是24小時有效,睡一覺醒來,服務就過期了。
儘管沒有血檢化驗單,和胸部CT的檢查資訊,醫生還是果斷的給我開了阿莫西林這款抗生素。說實在的,這位免費的醫生態度一直很冷淡,回復總是很緩慢,而且他竟然建議我按照普通感冒的方式治療,只讓我多喝水多休息。儘管給我開了阿莫西林,卻不說我該怎麼吃,連續吃幾天。面對如此不靠譜的醫生,我沒有相信他的診斷和建議。
微醫線上付費診治
秉承著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的理念,我轉念一想:也許付費的醫生會有不一樣的答案!於是我在茫茫人海中,精心挑選了好評如潮的以為呼吸內科主任醫生,花了我300大洋。我滿心歡喜,聲情並茂地再次把病情向大夫傾訴。可誰知,這花了我300大洋的醫生,竟然和義診大夫一樣冷漠,惜字如金。我難以置信的看著他的高分評價,心想也許醫生都是如此冷漠吧。他果斷給我開了阿奇黴素和阿斯美,用於治療炎症和咳嗽。
我快速地將中文藥名翻譯成葡語的,結果發現巴西根本沒有阿斯美,於是又向醫生解釋巴西具體的情況,請求他開具另一款止咳藥,於是他開了孟魯司特。我再次瘋狂地在網上調查這個藥的功效,發現主要是治療小兒哮喘的,可是我也別無選擇,因為只有這款藥在巴西有貨。接下來,我立刻意識到醫生沒有告訴我該如何服用啊?我繼續追問醫生,誰知醫生卻說:自己看包裝,按包裝服用即可。我當時就對這大夫感到無語,大哥你好歹也是復旦大學附屬中山醫院的主任醫師,怎麼一點耐心都沒有呢?我在巴西每次看病,大夫都會給我在醫囑上寫明怎麼吃,吃幾天的啊!
由於我知道抗生素在巴西是買不到的,因為需要有資質的巴西醫生開具的醫囑,才可以在巴西藥店買到。我就向醫生再次詢問道:買不到怎麼辦呢?有替代藥物嗎?如果買到了,要吃多久呢?我等了幾個小時都沒等到答案。這個微醫平臺真的讓我無力吐槽,醫生給我回消息,微信都不會提醒我,需要我時時地進到微醫小程式的特殊介面去查看。就這樣過了一整夜,第二天一早,我發現主任醫生冰冷地回復了3個字:吃5天。從那時起,我領悟到原來收費的醫生和付費的醫生都是一個樣子。

聖保羅中醫基地義診
在經歷了上述各種挫折後,公司領導向我推薦了聖保羅中巴中醫藥國際合作基地這個地方,說他們提供免費的線上診治。鑒於疫情嚴重,他們為我安排了主任醫師。為了更加瞭解中醫基地的背景,我上網發現這是由甘肅中醫藥大學與巴西達明公司開辦的“中巴中醫藥國際合作基地” ,坐落在聖保羅ACLIMACAO區的Gualaxo路41號,從去年起便開始營業,似乎還是政府一帶一路的專案,對外服務的微信號是BaseMTC8888,Whatsapp是011-998997368。
醫生先讓我拍了舌苔的照片,然後詢問了各種身體出現的不適症狀,大小便情況等。便給我開了扶正氣的參芪丸以增強抵抗力。見到我高燒不退,便給我開了蓮花清瘟膠囊。針對咳嗽症狀,給我推薦了定喘丸。這位中醫大夫非常專業和耐心,無論我再多的問題,他總是耐心解答,比微醫的那些大夫不知道好了幾百倍。當我要求醫生再多給我開些藥時,醫生雖然拒絕了我的請求,但卻給我解釋道:“藥不在多,在精。服用的藥物太多太雜,會導致相同的成分藥劑過量,不僅無法達到救治的效果,甚至會傷及肝腎。”聽完大夫一席話,我感到醍醐灌頂,立刻停服了其他所有亂七八糟的藥物,並老實按照醫生的囑咐按時服藥。這個中醫基地真的特別神奇,他們不僅為我提供了線上義診,還把醫生推薦的藥物直接寄到了我的家裏。
針對我咳嗽的症狀,醫生還給我推薦了個土方,讓我平時熬給自己止咳用:貝母1g左右,生薑3到5片,大棗2-3枚,花椒2g,橘子皮3-5g,冰糖10-30g熬湯。本來為這些中藥原料感到愁苦,後來發現這些都可以在一家叫Emporium Sim Sim的中藥房買到,地址就在東方街的Rua Conselheiro Furtado, 259號。通過微信,還支持線上付款和郵寄,就算身在巴西其他城市,也可以買到中藥為自己熬制!
如何預防新冠
經過了一周的中醫治療,我的症狀基本已經全部消除,已經恢復辦公了。根據我個人的就診和治病經驗,我相信中醫在此次抗疫中起到了重要作用。對於還沒有患病的普通人,我希望將中醫基地為我治病的中醫主任的一些話,分享給大家:
一,沒有感染的健康人群,囤貨後自我隔離,減少與他人接觸,保證自我健康。如需外出購物,請帶好口罩,一次性手套,派一個人去採購足夠食物後,回家將口罩手套扔掉,回家後75%酒精擦拭全手。
二,健康人群可提前服用參芪丸,補中益氣丸等中成藥提高機體免疫力,提前預防。雖然病毒是所有人群普遍容易感染,但總體上講機體免疫力高了患病幾率低,病死率也低。預防用藥也是有必要的。
三,有流感症狀的發燒、咳嗽,咽痛,乏力患者,輕症患者可自行服用解決,因為有好幾個症型,用藥都各不相同,具體遇到了再具體診治。但根據國家中醫藥管理局第七版推薦用藥,有發燒,咽痛的首選連花清瘟膠囊;發燒,腹痛嘔吐,腹瀉胃腸道症狀的首選藿香正氣丸。因為,輕症患者巴西的醫院都不接收,也不給查病毒核酸,現在醫院也是最不安全的地方,自行在家能處理最好!
四,有流感症狀比較重,伴高燒、呼吸困難等,必須立刻馬上去當地醫院呼吸專科救命,因為西醫的應急設備多(可較快改善缺氧,窒息,休克等呼吸,迴圈衰竭症狀),待病情相對穩定後,可給予中醫中藥介入,輔助治療。
編輯 / 王子眀
【巴西華人資訊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