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紡織服裝重鎮南宮市復工復產順利推進,企業加緊生產,積極消化因疫情積壓的訂單。圖為4月21日,河北省南宮市一家服裝生產企業的員工在檢查成衣。
2020/04/24 04:09
新冠肺炎疫情殃及一百多個國家,全球景氣急凍,前景不明。IMF最新經濟展望報告指出,短期景氣幾乎已無V型反轉可能,2020年全球經濟成長率將下滑到-3%,是2008年金融海嘯時期-0.1%的30倍,也是近一世紀以來全球最嚴重的經濟衰退,美國、歐元區及日本將是3大重災區,衰退幅度分別達5.9%、7.5%及5.2%,大陸雖然仍可維持正成長,但將從6.1%急速萎縮至1.2%,少了將近5%,顯見疫情正不分彼此地戕害各國經濟。
面對嚴峻的經濟情勢,外界開始探究,近10年來,大陸企業及家庭在國家支持下大舉擴張信用並累積債務,將隨著企業大量倒閉與失業,迎來一波債務違約潮,可能進一步引發全面性系統性風險。根據國際清算銀行統計,截至2019年第3季為止,大陸非金融部門企業及家庭債務占GDP比重分別為150.4%及54.4%,而這兩個數字在2008年金融海嘯發生前,不過只有98.5%及18.8%。這10年間,兩者增幅相當驚人。特別是大陸家庭債務組成,主要是以房地產貸款為主,比重將近6成。而房地產又與景氣息息相關,一旦經濟急速萎縮,過去10多年來的房市泡沫可能會被就此戳破,無形中除了加劇家庭償債壓力外,也會增添銀行體系違約風險。也難怪外界會擔心,當景氣嚴重下滑時,這些龐大債務可能會是壓垮大陸經濟的最後一根稻草。
擔心不能說沒有道理,但如果考慮到大陸經濟體制、融資結構與政府因應能力3因素,就會有不同的圖像。簡單來說,大陸債務問題不是現在才出現,也不是最近才飆高,其實已持續一段很長的時間。自2009年希臘爆發債務危機後,國際上就傳出對大陸債務過高的擔憂。只是,10年過去了,這樣的擔憂還是在,但大陸還是屹立不搖。原因在於經濟體制的優勢,讓北京政府可以透過國家的力量,如強制性的債轉股、地方債務置換、人民銀行保證等方式,化解可能的債務風險,這是許多市場經濟國家,想做卻做不到的。
那麼,債務問題是不是只是暫時壓住,遲早會爆發呢?如前所述,大陸債務飆升主要源自於企業及家庭債務,中央政府負債占GDP比重連40%都不到,且外債比重極低(2018年僅有14.4%),國家支應債務能力非常高。即使這一兩年來,債券市場違約頻傳,案件數及金額屢創新高,但對照整個企業債務規模,違約金額幾乎等同蚍蜉撼樹。萬得資料庫的統計指出,截至2020年1月止,大陸企業債規模約為24兆人民幣,而2019年企業債違約金額為1424億,占比只有0.6%,其實很難形成連鎖效應。
值得一提的是,大陸債務結構跟歐美先進國家不太一樣,大多是透過銀行體系形成的間接金融債務。也就是說,大陸債務背後真正的債權人是銀行而非企業或家戶本身。在這樣的結構下,一旦企業(與景氣連動)或家戶(與房地產連動)的違約風險增高,首當其衝的將會是銀行體系。問題是,在社會主義市場經濟下,國家絕對不可能坐視銀行體系出狀況。更不用說,自2006年兌現入世承諾開放金融市場以來,大陸主要商業銀行幾乎都已累積龐大的資產,資本適足率也都在高標以上。根據英國《銀行家》雜誌排名,大陸的工商、建設、農業及中國銀行,已經連續兩年都雄踞前4名,2019年利潤總額更是美系銀行加總的4倍之多。這也代表,大陸金融體系應對債務危機的能力與籌碼,十分寬裕。
最後,可能也是最重要的,大陸經濟體質並非外界想像的脆弱。加上近年來加速推動經濟及產業結構調整,讓大陸更有本錢抵禦外部經濟下滑所帶來的風險。從所得循環流程圖來看,中國國家統計局數據指出,近10年(2010-2019)消費、投資及淨出口對經濟成長貢獻平均分別為59.2%、42.3%及-1.5%,這清楚刻劃出大陸目前經濟成長動能完全取決於內需表現,而非外需。在這個大前提下,就算外部需求強烈萎縮,也不見得會對大陸經濟造成無法抹滅的傷害,更遑論走向崩潰一途。
即便如此,北京不能大意。該做、該採行的貨幣與財政政策,一個都不能少。尤其是針對中小微企業及弱勢族群的紓困與振興措施,更要大膽推出,絕對不能保守以對。畢竟國際主要經濟預測機構都已示警,此波全球經濟衰退力道,堪可比擬1930年代的大蕭條時期,輕忽與怠慢才是真正的危機所在。
【巴西華人資訊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