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極震盪寒流德州大停電的警示

《廖世秉專題報導》照往常2月的德州,平均溫度是攝氏零上16度,因氣候變遷,導致北極震盪寒流,襲擊了美國南部各州,天然氣,核電,風電,輸電系統一起崩潰,形成德州大災難,一場北美冰風暴牽動全球能源和晶片供應,震撼力之大恐怕是所有人始料未及,德州大停電,給人類一個警示:將如何因應氣候的大變化?

2021年開春期間,對美國來說是屋漏偏逢連夜雨,終年溫暖的南方各州,一星期內號稱60多年來最強極地渦旋的侵襲下,籠罩在攝氏零下19度的世紀嚴寒境地,超過1.5億美國人被迫處在冰風暴下的紅色警戒,厚重的白雪覆蓋了全美73%面積,極寒天氣,一口氣打破美國當地至少2千項低溫紀錄,改寫73年以來的紀錄。休士頓居民說「這真是太瘋狂了,我在這𥚃住了30年,沒有看過這樣的景象。」

但最可怕莫過於風暴雪所引發的電力中斷,能源需求的瞬間暴增,第一時間迫使中西部各州串聯使用同一電網的公有企業,進行輪流限電,卻沒想到導致奧克勒拉荷馬州超過13萬戶停電,德州所仰賴的獨立電網,所以當它發生災難的時刻,別人要給它電也無法給它,超過400萬家庭和企業無電可用。德州獨立電網成為唯一獨立於國家之外,這是為了避免聯邦法規,但聯邦法規還是迫使大多數美國電力生產商,在這種情況下陷入困境。不需敵人,強大的美國被電網癱瘓擊潰,就連德州這個號稱電力市場化最徹底,能源最充足之地,也未能躲過這一場冰風暴。

紐約時報引述專家分析稱「德州電網故障的關鍵因素,是創紀錄的嚴寒天氣,先使電力需求破表,同一時間,嚴寒又導致該州,很大一部分燃氣發電廠被迫關閉,且天然氣激增,讓部分發電廠面臨燃料短缺,再生能源,諸如風力渦輪機也因冰風暴凍結而停止運轉。」民主黨休士頓市長Sylyuester Turner表示「需求量太大,但供應有限,整個州全面性的系統故障,這是前所未有的巨大停電。」

但讓人不解的是德州從來不缺極端氣候釀災,每年夏季的龍捲風和颶風算是常態,就算是冬季冰雪,也是每隔幾年就會發生。德州大學奧斯汀分校地科工程學教授,同時也是德州2050計畫成員的Dev Niyogi 日前接受PBS訪問就認為:「關鍵在這場冰風暴的傳播,範圍及強度,都是前所未見。」彭博社分析也指出:「這場號稱德州史上最大規模的停電,源自所有錯誤同時發生。」所以除非主管機關著手為電網如何應對越來越狂野不可測的天候展開規劃,否則這場類似德州大停電和諸如2019年七月紐約曼哈頓,2020年八月加州熱浪所導致的電力供應短缺悲劇勢必一再重演。

德州向來是美國的化工基礎,能源過半仰賴天然氣火力發電,以求穩定,近年致力削減煤炭發電,但卻和加州選擇的路徑大不相同,德州全力發展的風力發電,2020年已占總發電量的23%,大幅拉下天然氣及煤炭的發電量。這也使得寒流斷電當下,保守派無不痛批,再生能源是罪魁禍首,是綠能的高成本與不稳定性,讓整個德州必須同吞苦果。德州州長艾伯特表示:「寒流斷電只是表明,化石燃料對德州或其他各州都是不可或缺,能確保我們能在冬天替房屋供暖,在夏季替房屋供冷。」

在德州僅以防範夏季熱浪過載為主,從來不曾認真考慮過大規模防凍裝置,由於天然氣開採必然會殘留水氣,在極端低溫下水氣凍成冰,同時供應火力發電的柴油機組,因化學特性在低溫狀態中凝固結凍,於是一座座火力電廠,隨着一波波極地渦施徹底癱瘓,讓這場世紀寒流,一舉促成美國南方大停電,可以說是一場「超完美風暴」。美國總統拜登即宣布德州進入重大災難狀態,為批准更多聯邦救援資金掃清障礙。

一個不容忽視的現實是美國電網多建於數十年前,一份美國能源部最新統計指出,當下全美超過7成輸電線路和變壓器,運行年限都超過25年,陳舊的電網設施幾乎隨時都在面臨供電可靠性的巨大挑戰,再加上新舊電力系統轉換上,調節能力不足,電力產業結構複雜,致使美國大規模斷電,幾乎年年都在發生。華盛頓郵報稱:徳州在這場世紀斷電發生後,力促改革獨立營運,這占比九成之多的德州電力委員會ERCOT的呼聲越來越高。

另外電力中斷最直接衝擊的就是醫療體系,新冠狀疫情尚未趨緩,又有數十人因極端氣候而不幸喪命,政府還得擔心群聚感染,不敢大規模開闢庇護所。因為這波嚴峻世紀寒流衝擊新冠狀疫苗接種計畫,包括德州和密蘇里州等多州,都相繼宣布延遲施打疫苗。被迫關閉的休士頓船舶航道及墨西哥灣沿岸的煉油廠,也已導致石油價格飆升,後續勢必衝擊全球能源和晶片供應,一場北美冰風暴牽動全球。最近幾個月日本、巴基斯坦和法國的一系列極端天氣事件也曾導致國家電網癱瘓,並破壞了全球能源市場。

氣候變化是人類面臨最重要的問題,它影響到我們所有國家可持續的發展和安全,經濟繁榮,所以拜登一上任即宣布重新進入聯合國氣候巴黎協議,共同遏阻全球氣候暖化趨勢。

從這些極端氣候事件中,我們關注到一個問題,那就是世界似乎已經變得非常脆弱,在難以預測的大自然面前,我們人類需要持續的懷有敬畏之心。

編輯 / 王子眀

【巴西華人資訊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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