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詩和遠方，都比不過這座世界盡頭的南美小城
2021/03/16
如果不是《春光乍泄》，許多人可能都不曾聽說這座博爾赫斯筆下的永恆之城——布宜諾斯艾利斯。
在王家衛的鏡頭下，它是藏在世界盡頭的異域小城，迷幻、曖昧。作為阿根廷的首都，它身擔“南美小巴黎”的美譽，一百多年前就擁有了南美第一條地鐵；
哥特式教堂、羅馬式劇院、西班牙庭院連綿不絕，隨時就能邂逅高鼻深目的歐式面孔，仿佛遁入一個copy版的歐洲。
另一面，阿根廷人的憂鬱氣質似乎與生俱來，不管是從這裏風靡世界的探戈，曾經輝煌的足球事業，又或是遍地的書店，布市的基因裏總帶著些許文青式的孤獨。
複雜的畫風也收穫了不少重量級粉頭，比如詩人聶魯達就曾盛讚：“布宜諾斯艾利斯，那難道不是天堂的名字麼？”文化人的彩虹屁堪稱一級。
去旅行的理由可以有千百種，我曾聽過一個很浪漫的說法：如果以中國上海為對蹠點，沿著腳底的那條直徑穿越地心，你所能到達的地球另一端的對稱點，就是布宜諾斯艾利斯。也就是說，它是這個世界上距離中國最遠的地方。
光是這一點，就相當蠱惑人心。
彩虹天堂、探戈發源地，這座南美小城靠顏值就能出道
從城南漫步到城北，布宜諾斯艾利斯似乎就是阿根廷歷史的代言人。
19世紀移民潮中，西班牙、義大利人的第一個落腳點便是布市的博卡區。這些水手、碼頭工人只能住得起簡陋的鐵皮屋，就用五彩的油漆粉刷外牆，粉紅、明黃、淡紫、天藍，鮮豔的地中海色調把這片貧民窟變成了彩虹天堂。
越貧瘠的地方，往往越有生命力，博卡還孕育了風靡世界的探戈舞。
19世紀末，遠離故鄉的底層移民們為了消解鄉愁，在碼頭、酒吧等唱歌跳舞，非洲康頓巴舞、歐洲小夜曲、古巴哈巴涅拉以及阿根廷的米隆加舞曲等音樂日漸融合，探戈這一“混血”舞種應運而生。
作為阿根廷的國舞，探戈自帶一種欲拒還迎的高級感，難怪有人說：聽著探戈，青島純生都能喝出八二年拉菲的味道，羊肉串都能吃成神戶牛排。
探戈曲《一步之遙》早已盛名在外，布市的街頭巷尾隨處可見探戈的身影。《春光乍泄》中何寶榮和李耀輝打工的酒館Bar Sur就在這裏，每晚九點都會有舞者跳Tango，一直跳到淩晨一點。
繼續往北走，就是布宜諾斯艾利斯的富人區——雷科萊塔區（Recoleta）。奢侈品店、小資咖啡館和餐廳酒店林立，但最著名的是雷科萊塔國家公墓。
是不是聽到“公墓”兩個字有點方？不要怕，這裏的墓地一點也不陰鬱，看上去反而像是一座華美的歐式花園，大理石天使雕塑充滿聖潔感。7000餘位名流安息於此，包括阿根廷第一夫人”貝隆夫人。
傲嬌又憂鬱的阿根廷並不是沒有故事的遠方
這些光榮和落寞背後，是一段並不算羅曼蒂克的盛衰史。
相傳16世紀，西班牙殖民者到達拉普拉塔河南岸，高呼“布宜諾斯艾利斯”（意為“多新鮮的空氣啊！”）後來所建城市便沿用了這個西語名稱。。
1816年，阿根廷推翻殖民統治，宣佈獨立，並將布市定為首都。富饒的潘帕斯草原讓畜牧業繁榮一時，19世紀-20世紀中期的移民潮就是最好的佐證：無數西班牙、義大利人紛至遝來，渴望在此鹹魚翻身。
1900年，布市經濟總量占世界第九；1910年，布市人均GDP僅次於美英，成為世界上最富有的國度之一，高樓大廈拔地而起，布市也有了“南美小巴黎”的美譽。
然而好景不長，阿根廷在20世紀中後期開始走向衰落。軍事政變和經濟危機接踵而至，阿根廷成為史上唯一一個由發達國家被打回原形的國家。
這段由富到窮的慘痛歷史，無疑烙進了阿根廷人的骨子裏。如今，阿根廷近97%的人口都是歐洲移民後裔，黃金時代的記憶和滑向第三世界的命運，讓阿根廷人的性格有了複雜的底色：既高傲，又憂鬱。
好看的書店千篇一律，文學的天堂萬裏挑一
“如果有天堂，天堂應該是圖書館的模樣。”這句橫掃文青界的名言正出自阿根廷作家博爾赫斯之口。
如果說布市是南半球最有文學氣質的城市，大概不會有人反駁。據統計，它擁有700多家書店，也就是說平均每4000人就有1間書店。在動輒買Kindle當泡面蓋兒的速食時代，讀書在這裏卻和吃飯喝水一樣必要。
如果你相信博爾赫斯的那句名言，那麼被《國家地理》雜誌評為“全球最美書店”的雅典人書店，大概能讓你一窺天堂的模樣。
坐落於布市繁華的雷科萊塔區，幾乎每一個初次踏入書店的人都會在心底驚歎：這分明是一座書的皇宮。2000多平方米的四層空間，一眼就能讓你穿越到百年之前。
它的前身是建於1919年的大光明劇院，由阿根廷電影及探戈推廣產業的大亨馬克斯·格魯克斯曼出資打造，許多阿根廷國寶級探戈藝術家都在這裏表演過。
20年代末，這座劇院又被改造成布市第一家播放有聲電影的影院。
如今，影院的座椅都被拆除，但穹頂壁畫、希臘女神柱、舞臺幕布，甚至劇場燈光都被悉數保留，當年的貴族包廂被改造成閱覽室，舞臺也搖身一變成為咖啡廳，怎麼也能泡上一整天。
嗜牛如命、咖啡上癮，飲食男女才是正確打開方式
坐擁遼闊的阿帕斯草原，阿根廷堪稱肉食主義者的聖地。這裏的牛以草飼為主，又有優良的水質和空氣加成，所以牛肉口感好，脂肪含量較低。據說每年的人均牛肉消費量就高達六七十公斤。
所以來到布市，你可以任性到三餐都吃牛肉。品質好價格低，一大塊牛排在超市只賣人民幣30多塊，到牛排館大快朵頤一番也並不算貴。
布市也被譽為“泡在咖啡館裏的城市”，擁有超過3000家咖啡館，百年歷史的老字型大小就超過70家。最著名的莫過於1858年開業的托爾托尼咖啡。希臘式立柱、牆壁上掛滿的油畫，仿佛讓人誤入古典時期的巴黎，愛因斯坦、博爾赫斯，希拉裏等都曾光顧。
和阿根廷自由懶散的性格一致，布市的很多餐廳營業時間極短，一般中午營業2、3個小時就休息，直到晚上7點才提供晚餐。而到了深夜，這座不夜城又再次熱鬧起來，探戈、啤酒、談情說愛，生活就這樣循環往復，仿佛從未有過創傷和遺憾。
也許就像博爾赫斯小說中的一樣：“我不相信布宜諾斯艾利斯有過開端，我認為她像水和空氣一樣永恆。”
編輯 / 羅志光
【巴西華人資訊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