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紀六十年代在台北市的廈門街、牯嶺街、寜波東街、羅斯福路、和平東路、新生南路,回頭到麗水街、金華街、南海路的道路上。每天早晚人們一定可看到一位騎著半舊的腳踏車,車後貨架上帶著一籃「山東大饅頭」沿街沿路的叫賣著。
我每天都跟山東老伯買四個大饅頭,大學四年從未間斷過,時間久了與老伯之間情同父子之情,有一天老伯很好奇的問我,説:“年青人,你喜歡吃我的饅頭吧!我説: 老伯,你做的饅頭,又大又軟綿綿的,真好吃,且含帶著「愛」,還有很便宜, 對我來説實在經濟又實惠的。後來我怕每天吃不到老伯的饅頭,我告訴老伯説: 每天早上你路經和平東路口那裏有家西藥房,每天早上你留四個饅頭給我,藥房老闆會把錢交付給你老伯的”。
有一天藥房老闆告訴我説:“山東老伯有很重要事要跟你説,老伯明天中午在藥店等你。你可以的話,我會轉告給他,當然, 我答應了。第二天中午,我凖時到藥店等他,不一會兒老伯也來了,老伯哭喪著臉告訴我一個難題(他認爲)看我能不能幚他解決。我説:可以試試。” 老伯帶我去他的住處,他的住處是一棟日式的大雜院,院內住有六個老頭, 各住一房分開的,老伯小心翼翼把門闗上,打開床底下的地下密洞,赫然驚見一大箱潮濕黏在一起的伍佰元大鈔,有二十五萬五千元之多, 都沾黏在一起無法分開了, 他一邉哭著説:這是他將近十餘年來的辛苦積蓄, 這些錢都完蛋掉了。我説:這麽多錢爲何不存放在銀行呢?
他頓時臉色一變,氣沖沖的説:“以前我給在大陸的政府騙怕了,當年上海的「金圓券」我都被騙了,血本無歸,全泡湯了,我不願再吃虧一次的。”
我説:“老伯,今日的台灣政府不會的,百姓有發言權。貪污的官員會被繩之以法的。你放心。老伯, 我有一位同學現在在臺銀上班,我先請教他如何解決。”我立刻打電話給在臺銀服務的同學。他説:“ 沒問題, 沾濕黏在一起的紙鈔不要破壊掉,原封不動的拿到銀行來就可解決了, 如數換新鈔給老伯。”
當我在建中教英文的第二年,有一天,突然校方傳達室守門員急忙來找我説:校門口有位老伯要找你,很急!那老伯説: 你是邱老師嗎?你的義父快不行了,他在空總醫院要見你,我沒等上完課,就跟著這位老伯一起快速直奔空總醫院見老伯的最後一面。
見了山東老伯他老人家示意要我靠近他嘴巴,他含著眼涙以他那微弱的聲調,要我這義子爲其辦理後事,剩下的錢他要給我到國外留學之用,然後,他就閉上眼睛與我含涙告別了。之後,我到他先前住的房子,付完租金退了房子,並把他留下的二十五萬五千元之現金存摺,把老伯的遺體火化,遵照老伯遺言將骨灰揮灑入台灣海峽,使其靈魂能安穩地回到神州大陸的山東老家!
剩下的現金存款,我分別贈送給松山老人院、松山精神病院與松山孤兒院三個單位,每個單位爲新臺幤七萬兩千元正。當我辦妥了老伯後事,我跪地仰天告知山東老伯,我這人間義子已替你老人家做件「有愛有情」的好事了,你的「愛」能永逺留存在人間了。我騎著腳踏車從淡水一路回到台北,我那時的心情是無比輕盈舒暢又愉快之至了!
移民來巴西,有兩次幾乎要我命的突發事件,都能使我轉危爲安。一次是發生在Foz do Iguaçu 的大圓環,好友開的車爲了閃躲急轉入的大卡車,我們座車連翻帶滾,四個車輪朝天了,車內連我四人,友人開車只受輕傷。另兩個朋友重傷昏迷了,在翻車的一霎那間像似有個黑影抱住我,在我耳邉説著:「你沒事的」,我把兩位昏迷的朋友從車內拉出來,開車的朋友嚇呆了,救護車來了把我們送往醫院,第二天我們去看發生車禍現場,據旁邉店家説車子燒掉了!
另一次是發生在聖保羅的Avenida Paulista 大道上,我下午六點多從公司下班,我慢步在行人走道,突然間, 有一個人持手槍要搶劫正要進入車內的人,車子是一部豪華進口驕車,突然間我聽到槍聲,我感覺身子被一個黑影子推撞幾乎倒下;但我右膝蓋熱呼呼的,流血了,我下意識仍往前跑,同時,後面已倒下兩個年青人了, 我被一位好心的年青人開車快速送往附近的葡萄牙醫院,車到醫院門口,我仍能下車步行, 後經醫院X光醫師照相, 看了照片時嘴巴說著: 真奇怪呢?後來這位醫師很幽默説:我知道了,子彈是你的好友,它不願傷害你的,尤其,子彈穿過膝蓋不傷骨頭,幾乎不可能的,千萬分之一吧?!
從這兩次幾乎致命的事件,我仍安然無恙,冥冥之中就是那「黑影子」的保護之故吧!!!是我的山東老伯義父吧???因爲那耳邉語聲調很熟悉的。
作者:邱思源 巴西源德中文學校 校長
【巴西華人資訊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