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騷擾、職場PUA…｜八卦一下巴西銀行業的醜聞
2022/12/05
站在收入金字塔尖的銀行，向來都是各式職場、政治醜聞的重災區，這就像是一座圍城，無數人被這一光鮮亮麗的工作所吸引，許多從業者卻又無比討厭這份職業。今天，本文帶你置身事內，聊聊巴西銀行業內的醜聞。
今年十月，瑞銀就巴西央行提供的公開數據，按客戶數為巴西各大銀行排了個座次，榜單前四毫無爭議，分別是Caixa（聯邦儲備銀行）、Bradesco（布拉德斯科銀行）、Itaú（伊塔烏聯合銀行）和Banco do Brasil（巴西銀行），只是在這次的榜單中，Santander（桑坦德銀行）掉出前五，取而代之的則是Nubank。
要說在榜單中被屌絲Nubank逆襲也不算什麼，因為最近Santander過得也已經夠慘了。就近的來說，Santander剛被巴西央行踢出“五大行”，往遠的說，先是今年7月被曝出長期對內部員工實施精神壓迫，員工在嚴格的業績考核下麵臨著來自主管的暗示和明確的威脅，公司內部還會對業績未達到目標者實施懲罰。
根據某Santander銀行內部員工透露，員工經常超負荷工作，許多人因未達到業績目標而受到解雇威脅，當大客戶申請取款時，該分行的員工會受到懲罰。不過要說這一現象在巴西銀行業內也是見怪不怪了，一名在Safra銀行員工就直言不諱地說“在銀行工作就是跟死神簽訂了契約”。
最後，法院對Santander員工精神損害案作出判決，Santander應付2.744億黑奧賠償款。當然，實際的案件肯定更多，只是銀行員工迫於生計、擔心報復，選擇了沉默。5天後，也不知道是不是對銀行的間接抗議，Santander的伺服器在7月26日這天宕機了，從早上10點左右開始，直到晚上才陸續恢復。後來的內部公開信也隻字不提宕機的原因，一位員工表示這僅僅是一起內部失誤。
禍不單行，據Santander總行內部員工透露，那起訴訟案徹底把平日裏員工們對銀行的怨恨擺到臺前，許多人這才得知自己並非孤立的受害者，於是在銀行內引發了一場騷亂。一時間，許多員工紛紛出走。
同樣是騷擾，外企Santander還只是停留在精神層面，但巴西國企老大Caixa已經把騷擾“昇華”到“兩性”上了。這個冬天對銀行的管理層來說真是個多事之秋，在6月，媒體曝出Caixa總裁 Pedro Guimarães曾多次對員工實施性騷擾。
根據巴西知名媒體G1的說法，在Caixa，作為一名員工，那怕你逃得掉性騷擾，最後也會承受精神騷擾。從2019年 Pedro Guimarães擔任Caixa總裁開始，他就不斷發展自己的盟友，這使得每次案件的發生都並非單獨作案，而是有組織的團夥作案，數十名高管和員工直接參與了案件的發生、經過和掩蓋工作。迄今為止，已有數十名員工（包括男性和女性）主動向警方調查人員報告了自己的受害經歷。
一位接受新聞媒體G1採訪的受害者表示：”銀行創造了一種服從文化。正如 Pedro Guimarães 所做的那樣，所有高管都感到自己有權這樣做，可以自由地進行他們想要的任何騷擾。騷擾是 Caixa 的一種管理模式。當你拒絕這樣做時，你就會被公司拒之門外——這就是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當我對他的性騷擾說不時，我被標記為拒絕的人之一。因此，作為懲罰，我被免職並成為另一位主管精神騷擾的目標。“
值得一提的是，事件被曝光之後， Pedro Guimarães還拉來了博索納羅的支持，堂堂總統，博爾索納羅親自下臺打圓場，試圖淡化該事件的影響。最後， Pedro Guimarães前腳剛迫於輿論壓力宣佈辭職，後腳就被安排進經濟部，成為博爾索納羅的心腹盟友，也不知道博爾索納羅在10月”委內瑞拉女孩事件“上是不是得到了他這位心腹的真傳。插句題外話，也許是為了給盧拉使絆子，博爾索納羅最近剛把自己的幾位盟友塞進了公共道德委員會（即巴西紀檢委）。
經濟部是博爾索納羅在2019年上臺時合併了包含財政部、發展規劃部等部門在內的超級部門，為的是減少推行政策的阻力。而這個超級部門的首腦——保羅·門德斯，與其他眾多出身於銀行系統同僚一樣，而他本身就是巴西一大投行BTG Pactual的聯合創始人。
BTG Pactual，我願稱其為巴西的高盛，不僅企業文化和經營理念於高盛類似，還和高盛一樣，為政府輸送了一眾經濟部門官員，其中就包括前總統特梅爾的財政部部長和博爾索納羅的經濟部部長。
2020年，一樁詭異的交易引發了從業人員和部分媒體的注意，並在2021年12月被G1批露——巴西銀行未經任何評估就向BTG Pactual以3. 71億黑奧的白菜價出讓了價值27億黑奧的資產證券組合包。考慮到當時經濟部如日中天的勢力和該部長與銀行的特殊關係，這一交易很快就被指責是保羅·蓋德斯從中作祟，但交易中可能存在關聯的三方均未承認此事，我們或許能在下一任政府對本屆政府展開的清算行動中找出答案。
BTG Pactual與右翼政府固然“關係良好”，但在現行的資本主義政治框架下，一切都還有可操作的空間，要說真正做了寫在《刑法》上的事，還得看Safra銀行。
Safra銀行仍是一家家族全資控股的銀行，這家銀行一直走的是高端化路線，希望把自己打造成巴西銀行業內的貴族。據銀行介紹，該行的開戶最低門檻是月收入8000黑奧，相當於巴西5%收入最高的人，所以客戶規模僅200萬人，但這位貴族卻是連年醜聞纏身。
2016年，Safra集團總裁Joseph Safra被扒出向巴西聯邦稅務局員工行賄1500萬黑奧以讓集團免於支付14.9億的罰款。隨後幾年，又接連被牽扯到洗錢案中，該行被指出常年協助腐敗案件中的官員和商人轉移非法資金。
不過話說Safra銀行的客戶資源還真是強大，不僅行賄案上Joseph Safra被判無罪釋放，其他近期的醜聞也幾乎沒什麼媒體報導，說到這，人均存款還不到1000黑奧的Nubank默默地流下了眼淚。
調侃歸調侃，以上內容並不針對哪家銀行，而是在座的各……不說了不說了，畢竟我還想著進銀行工作的。
責任編輯 / 王子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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