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西的咽喉被緊握在這些集團手中
2023/02/13

西方政治就如同一座紙牌屋,表面富麗堂皇,實際上危如累卵,一擊即破。西方政治就如同一座紙牌屋,每一個政客都在玩紙牌,自己的觀點、手段、企圖、資源都是一張張牌。在一些政客的手上,抓到了最有利的一張牌——媒體。
巴西聯邦法官Sergio Moro就是善於借助媒體的一把好手,他在起訴盧拉的貪腐案中就將該手段展現地淋漓盡致。儘管從法理上來說作為法官的他並沒有公訴權,但他與檢察官的緊密配合使他在實際上主導著這起案件。與其他檢察官在起訴前盡可能地準備足夠完整的起訴材料不同,相反,Sergio Moro選擇與媒體合作,利用”洗車行動“期間媒體的獵奇和百姓對貪腐的厭惡,向媒體們展示他所謂的證據以求獲得輿論支持,而一些媒體卻並未對這些材料加以證實,事實上,很多時候Sergio Moro展示的證據不過是捕風捉影罷了。
2017年七月,Sergio Moro就貪腐案傳喚盧拉前去問詢,各路媒體聞風出動,渴望獲取第一手資訊。對於當時的大多數人而言,看到盧拉被員警帶走的照片,他們就認定盧拉有罪了。在問詢時,盧拉在現場對Sergio Moro憤怒地說道,我尊重法律,我希望我能堂堂正正地遞交材料,而不是在這裡回答這些帶有陷阱的問題。可惜這又被部分媒體解讀為盧拉心虛的體現。攻擊盧拉的社會輿論已經形成,最後的結局我們也都知道了,盧拉於2018年4月被捕入獄,並在2019年11月出獄,錯過了2018年的總統大選。這一事件過後,社會對Sergio Moro當選新一屆總統的呼聲很高,但最後他選擇轉而支持博索納羅,後者成功當選總統後也投桃報李,委任Sergio Moro為司法部長。

2013年Netflix出品的政治連續劇《紙牌屋》裡有這麼一個片段,一場爭論發生在傳統嚴肅報刊《華盛頓先驅報》的報社大樓裡。一位元年輕女記者認為報社應該向適應互聯網時代作出改變,許多政治實情就藏在不起眼的八卦裡。而在觀點的另一方,報社主編堅持恪守嚴謹、實事求是的原則,不願放下身段將報刊與狗仔隊相牽連。
在流量當道的傳媒時代,到底是選擇維持新聞人的高職業素養,或是向流量低頭,這是一個問題。在巴西,各大報刊或多或少地都會在標題和版面”動手腳“,當時其中將這項技巧玩弄地爐火純青的當屬《Veja》雜誌。相比於其他報刊,《Veja》雜誌的特點是其誇張的雜誌封面,尤其是涉及政治話題。在前總統羅塞夫彈劾案和盧拉貪腐案期間,《Veja》的雜誌封面凸顯的就是煽動人民情緒的能力。
對於作為讀者的你,你認為報刊應該輸出客觀事實還是主觀立場?事實上,許多報刊自身所處的立場就已經對其所報導的內容產生了影響。
以Folha de São Paulo為例,這是一個偏左派的報刊,它刊登的內容也更關注社會弱勢群體,在大選期間的保衛民主運動中,該報刊也是最積極的新聞媒體之一。作為一個偏左翼的報刊,它對博索納羅的排斥也很明顯,即使在博索納羅在任期間,很多時候也完全是沒有必要地調侃這位國家領導人。
與Folha de São Paulo相反,來自裡約的報業集團Globo是個偏右翼的媒體。Globo是巴西最大的新聞媒體,說它是個偏右翼的媒體是因為,更多地,它代表著城市中上收入者和老牌保守派政客們的利益。
2012年之後,巴西經濟增長開始大幅放緩,此後幾年民眾對時任巴西總統的羅塞夫抱怨愈發強烈,以至於社會上出現了彈劾總統的呼聲。而當時許多人認為,這起彈劾案是一場徹徹底底的政變,目的是推翻勞工党政府,由副總統特梅爾建立經濟自由主義的新政府。
在這起”政變“中,Globo的貢獻不可謂不小,彈劾案發生期間,Globo報導了大量與支持彈劾相關的新聞,卻忽視了反對彈劾者的聲音,製造了社會中支援彈劾的民眾是大多數的假像。由於彈劾案的進程不需要全民公投,只需要由國會議員投票,因此部分中間派議員被看似一邊倒的反對浪潮所誤導,最終反對黨獲得了超2/3的選票,國會通過了彈劾程式。
多年以後,在2021年1月,羅塞夫受邀與Globo專欄作家Miriam Leitão展開辯論,這位專欄作家在當時發表了大量帶有偏見的文章。在辯論會上,羅塞夫毫不掩飾地聲稱Globo支持了2016年發生的”政變“,這位專欄作家在歷史上選擇了錯誤的道路。

如果要票選巴西逼格最高的報刊,那麼非Valor Econômico 莫屬。這個報刊以商業和政治新聞為主,舉個實際例子來形容一下這個報刊的逼格,該報刊的廣告贊助商是巴西金融界逼格最高Safra銀行,甚至於奇瑞想在巴西做品牌高端化也選擇了在Valor Econômico打廣告。在這個報刊,你能很容易地看到許多相對冷門的商業新聞,而這些報導卻都相當專業。就算是政治新聞,該報刊的立場也相對客觀,不知道是不是因為Folha和Globo各持有一半股權的緣故。
以上介紹的都是巴西的傳統媒體,當時至今日,社交媒體正變得愈發不可忽視。許多政治評論家和戰略家稱,奧巴馬2008年的成功競選是“Twitter競選”的成功,是“新媒體在政治領域的成功”,是“由Facebook決定的競選”。2016年美國總統大選和2018年巴西大選,我們再次見識到了社交媒體的威力。在2022年巴西大選上,兩位總統候選人甚至還開設了短視頻平臺帳號,將競選的戰火近一步延伸到更廣的領域。

在2022年大選,26歲的Nikolas Ferreira當選成為巴西史上獲票數最多的聯邦參議員,他的競選策略就是使用社交媒體與選民直接互動,並通過主動接近博索納羅來吸納博索納羅支持者的選票。再次之前,他就已經通過同樣的方式當選Belo Horizonte市議員。
社交媒體的存在為普通人也提供了發聲的管道,客觀上增大了社會的民主性,但無序的言論也為社會帶來了混亂。我們的生活中需要權威,但當這些自詡權威的傳統媒體開始自發墮落時,也就怪不得被人民拋棄了。
編輯 / 王子明
【巴西華人資訊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