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伊朗總統裴澤斯基安之子尤索夫·裴澤斯基安(Yousef Pezeshkian)的每日社群日記,並未洩露任何國家機密,但也表達了他對戰爭結果的疑慮,甚至為戰爭對祖母的影響而落淚。句裡行間,他為父親辯解、質疑美以發動戰爭的動機,也以伊朗神權政府支持者的視角,書寫平民面臨戰爭時的無助。
《衛報》報導,尤索夫表示,自美以伊戰爭爆發以來,他就未曾見過父親。他在社交媒體上每日反思戰爭的進展、戰爭對普通伊朗民眾的影響,以及他認為如何才能更有效地開展戰爭。
這位45歲的物理學助理教授,並未透露任何官方國家機密,他只能透過電視或社群媒體了解時事。然而,在伊朗高度審查的社會裡,他卻流露出作為一位政府支持者、一位對政府運作瞭如指掌的人,內心深處的希望與恐懼交織。
他在一篇日記中寫道,「中午時分,飛彈的轟鳴聲響起,下起了雨。德黑蘭的天氣變得宜人,宛如春天。我真希望自己有一台相機,可以拍下這座美麗的城市景色。我真希望沒有戰爭,我可以帶著妻子和孩子在城市街道上漫步。」
他也談到了戰爭決策,反映了伊朗國內的爭論,「真正存在爭議的是我們該打多久?永遠打下去?直到以色列徹底毀滅,美國撤軍?還是直到伊朗徹底毀滅或投降?我們必須重新審視各種戰爭結束的情景。哪種情景更有可能發生?哪種情景對我們來說更可取?」
另一篇文章裡,尤索夫說,「我們必須評估自身的武器供應能力。1. 我們的飛彈庫存和飛彈生產能力,能支撐多少個月的戰鬥?2. 敵人已為戰爭準備了多少個月?換句話說:我們的耐力更強,還是敵人的更強。」
尤索夫確信伊朗領袖是對的,他問道,「哪一方在撒謊?伊朗真的在尋求核武嗎?伊朗真的想攻擊美國嗎?伊朗政府真的殺害了4萬人嗎?」這似乎是指1月,伊朗民眾對反政府抗議活動的血腥鎮壓,據一些人權組織估計,死亡人數從數千人到超過3.5萬人不等。尤索夫說,「如果一方不斷撒謊,我們為什麼要相信他們?」
他繼續說,「是的,我們有缺點。我們犯過錯誤。我們並非完美無缺。但我們的錯誤,並不足以成為美、以發動這場戰爭的理由,也不足以讓我們背負罪責。我可以肯定地說,上帝不會站在美國一邊。」
他承認寫日記很困難,「有時候,我想表達的文字和想法,就像蚊子在我頭頂嗡嗡亂飛;當我伸手想抓住它們時,它們卻飛走了。這讓寫作變得異常疲憊。」
有時,一些消息會讓他感到震驚,「從下午3點開始,(前伊朗最高國安會祕書)拉里賈尼、他的兒子、他的一些副手,以及巴斯基民兵指揮官殉難的消息,在社交媒體上傳播開來。我真的不想相信。我們絕不能讓敵人再次成功暗殺。如果我們不能阻止猶太復國主義者的暗殺機器,我們就必敗無疑。」
尤索夫還提到,他聽到外界對伊朗政府及其父親的批評,尤其是在3月7日,伊朗總統向海灣國家領導人道歉的決定。他稱之為「道德義務」,並辯解道,「我知道我父親為了改善與鄰國、該地區穆斯林國家的關係,付出了多少努力。為了自衛,我們不得不襲擊友好國家的美國基地,這多麼令人痛心。我不知道他們是否理解我們的處境。」他認為,拯救伊朗的關鍵在於國家團結,並堅稱伊朗並未瀕臨士氣崩潰,且有能力再戰數月。
另外,他的日記也記錄了一些私人的瞬間,「戰爭持續了19天,今天我終於哭了。哭了好幾次。」「我去探望祖母。戰爭爆發的第一周,他們甚至都沒告訴她,最高領袖已然犧牲。她對一切都一無所知。她問為什麼到處都掛著最高領袖的照片…後來她才知道真相,並為所有烈士哀悼。」
「見到我時,她哭了,我安慰她,笑著說一切都很正常。什麼事都沒發生。這就是戰爭。他們打我們,我們還擊,如此往復。」但尤索夫離開祖母家門口後,他說自己崩潰大哭,因為「一切都不正常了」。
編輯 / 羅志光
【巴西華人資訊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