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軟實力聞起來像咖啡! 美國Z世代進入「極致中國化」時代

美國加州一處蜜雪冰城門市。

過去數十年,美國用麥當勞、肯德基和星巴克向全球輸出飲食文化,如今這股風潮卻開始反向流動。瑞幸咖啡、蜜雪冰城、喜茶等中國品牌近年快速插旗美國,以低價、手機點餐及適合社群分享的新奇飲品吸引Z世代。分析指出,以上企業甚至意外搭上美國社群近期的「Chinamaxxing」風潮,成為中國不需官方出手的另類軟實力。

彭博商業周刊報導,去年5月,美國還沒有任何一家瑞幸咖啡門市,但瑞幸隔月在紐約開出首店後,目前光曼哈頓就已有超過20家。2024年從夏威夷試水溫的庫迪咖啡(Cotti Coffee),如今在美國也有20多家門市。

中國茶飲品牌同樣加速進軍美國,包括霸王茶姬、喜茶及蜜雪冰城等,都陸續出現在美國主要城市。美聯社9月報導,至少9個中國餐飲品牌自2023年以來首次進入美國,其中除一家之外,幾乎都以飲料及甜點為主要產品。

中國餐飲品牌的快速崛起並非突然發生。市場研究機構Technomic統計,2021年中國門市數量最多的10大餐飲連鎖品牌中,只有4家是中國企業,如今已增加至9家。蜜雪冰城全球門市更突破5.3萬家,依門市數量計算已超越麥當勞,成為全球最大餐飲連鎖品牌之一。

然而,中國本土市場逐漸飽和,加上房地產低迷、消費疲弱及餐飲業競爭激烈,業者開始向海外尋找成長空間。許多品牌先前已進軍新加坡、泰國等亞洲市場,如今則將目光轉向規模更大、消費能力更強的美國。

中國飲料品牌進軍美國還意外搭上「Chinamaxxing」風潮。近來部分美國青年在TikTok等社群平台模仿中國生活方式,例如穿室內拖鞋、中式服裝,到把冰咖啡換成熱飲,甚至自稱處於人生中的「very Chinese time」。

紐約大學全球事務助理教授袁少宇(Shaoyu Yuan,音譯)形容,中國飲料品牌正搭上一股「不是它們創造、也不用花錢推動的軟實力浪潮」。

相較美國傳統咖啡店,中國品牌的一大特色是將科技直接作為預設的消費模式。顧客通常透過手機App提前點餐,折價券直接推送到手機,抵達門市時飲料已經做好,拿了就走,甚至全程不必與店員交談;沒有App的消費者也能透過自助機點餐。反觀美國品牌尚未完全結合數位體驗,仍以店員櫃台點餐為基本模式、手機服務作為替代選項。

新奇口味與較低價格也是吸引年輕消費者的重要武器。瑞幸推出椰奶芒果搭配草莓奶蓋的「Pink Sunrise Refresher」,喜茶則有烏龍茶搭配招牌「芝士雲頂」;蜜雪冰城在紐約販售的原味霜淇淋只要1.19美元,抹茶口味也只多50美分。庫迪的柳橙美式咖啡在新店優惠下,含稅售價3.26美元,下載App的新用戶甚至可用99美分購買。鮮豔分層的飲品外觀,也正好符合社群平台的傳播需求。

這套模式尤其受到Z世代青睞。Langston Co.今年8月替彭博商業周刊進行的調查顯示,13至74歲美國人中,只有23%曾造訪來自中國大陸或台灣的茶飲、咖啡連鎖店;Z世代比例最高,但也只有38%,意味市場仍有相當大的成長空間。

目前中國品牌在美國的營收仍只是全球業務的一小部分。Technomic估計,瑞幸2025年在美國營收僅約510萬美元,相較全球約70億美元微不足道。不過,各品牌已將美國視為重要海外市場。瑞幸表示,將隨市場驗證其商業模式逐步擴張;喜茶稱美國是最重要的海外市場之一,正投資當地採購與供應鏈;霸王茶姬則將美國視為進軍全球100個國家願景的重要一環。蜜雪冰城表示,目前在紐約及加州共有10家門市,在美布局「仍處於初期階段」。

美聯社報導,蜜雪冰城去年12月在美國開出首批門市時,紐約消費者甚至不畏寒冷排隊購買霜淇淋和飲料,目前已宣布至少還有20多家門市正在規畫中。

不過,中國品牌的低價策略能否在美國長期維持仍有疑問。標普全球評級中國零售首席分析師林(Sandy Lim)指出,蜜雪冰城先前曾因日本人力與租金成本過高,縮減積極展店計畫;美國同樣面臨高人工成本及通膨壓力,中國品牌仍有許多事情需要證明。

儘管如此,美國業者已面臨一個有趣的角色逆轉。南加州大學教授羅森(Stanley Rosen)指出,中國咖啡品牌最初其實曾以星巴克為參考,包括持續推出新品、客製飲料、手機點餐,以及在同一城市大量展店創造便利性與一致性。如今,他認為「中國品牌已經超越星巴克」:點餐更快、飲料創新程度更高,價格也更便宜。

星巴克則向彭博強調,旗下門市提供的是建立在人際互動上的「每日儀式感」,並擁有與顧客之間深厚的關係。許多中國飲料店確實不以讓消費者久坐的「第三空間」為目標,部分門市甚至完全沒有座位。但對追求速度的消費者而言,這反而可能成為優勢。彭博訪問的一名曼哈頓銀行員表示,他喜歡瑞幸App的便利性、低價、選擇多、速度快及飲料口味,最後還加上一句:「我以前都去星巴克」。

編輯 / 羅志光

【巴西華人資訊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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