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背叛與背叛的愛恨糾纏》

這是一個真實的故事,故事中的主人翁是一位在1978年從韓國移民到巴西的李女士,以下是她本人的自述內容。

那年我28歲,隨著丈夫和三個孩子,懷著淘金的夢想來到巴西聖保羅市,我們一家五口身上除了817美元之外,只有兩個裝滿衣服的大皮箱和幾個大布包。

我們懐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扺達這個既遙遠又陌生的城市,還好很快就看到教會的弟兄來接我們,頓時才覺得吃了定心丸。

接下來我們開始辦理各種證件,三個孩子還小,我丈夫在我們教會牧師的介紹下,開始去一家衣服店工作,但是,他的收入根本不夠用來維持家庭的開銷,我只好把帶來的衣服,用便宜的價格擺地攤賣,沒想到竟然很快就一掃而空,這時侯我發現自己好像有一點賣東西的天份,於是我帶著兩個女兒,開始到處走街幫一些商店,賣那些不好銷的庫存貨,幾年後我終於攅夠了錢,開了一家小製衣工廠,丈夫也辭去工作到工廠幫忙。

我和丈夫分工,他管工廠,我管銷售,除了照顧三個孩子,每天幾乎跑遍各商店推銷拿訂單,有那麼一天傍晚,我拖著疲累的身子踏進工廠,當我推開製版房門剎那間,看到自己的丈夫和巴西女工在布台上做著不堪入眼的動作,當時的我只覺得腦子一轟,不自覺地隨手拿起布版丟向丈夫,女工則是毫無羞愧用挑戰性的眼神看著我,穿好衣服,然後毫不在意轉身離去。

房內一片寂靜,我麻木的流著淚,丈夫在旁邊不斷的道歉,和保證決不會再背叛我,我的淚流乾了,開始想到三個兒女,和當時得來不易的安定生活,終於理智戰勝情感,我只能萬般無奈,選擇了原諒丈夫,但是,從那一刻起,製版房的景像,已經深印腦海,它時時刻刻無情的折磨著我,令我痛苦萬分。

兒女們成為我唯一的力量與希望,我埋頭苦幹,把全部心力都投入工作,隨著訂單增加,為我們帶來更大的利潤,6年後我們有了自己的大廠房、住進了高級住宅大樓、高級汽車代步,兒女也送到富人區的國際學校就讀。

這時我的丈夫也擠進韓僑商會團體,擔任重要幹部,成為所謂的主流社會人士,他毎天的行程就是和商業人士喝茶聊天,打高爾夫球,我也開始和朋友去泡三溫暖,上高檔餐廳,穿戴高級衣飾珠寶,這樣的生活,完全就是我們出國前的夢想,照理說,我應該很滿足很快樂才是啊。但是那時的我並不快樂,尤其當丈夫抱著我的時候,我不由自己的就想起以前那噁心的一幕,就會對丈夫的索求用抗拒來逃避,心中的憤怒不平,更沒有因為時間而淡化,它就像惡魔似纏住了我,讓我痛苦難熬。

我開始喝酒,只花了半年時間我就從淺嚐到大家口中的酒鬼,因為酒精可以讓我短暫的忘記痛苦,這時候丈夫終於有藉口在外邊公然養小三了,因為他受不了有一個酒鬼的老婆。然而可悲的是,當時的我竟然有一種解脫的快感。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了,丈夫還是扮演大老爺的角色,每天裝扮光鮮出門,和朋友一起聚會,高談闊論著世界局勢和事業經,而實際情況是,事業上所有工作都是我一個人承擔,丈夫唯一參與的工作就是,看帳和拿錢而已,還有偶爾不順心的時候對我拳打腳踢一頓。

這樣又過了幾年,我的事業版圖擴張,又開了三家店面和一間染布廠,染料工業我是外行,三個兒女都在美國讀書,大量的工作都要靠自己,我真的很辛苦,很累,就在這時侯,一個朋友她介紹剛從美國畢業,回巴西的姪子保羅到工廠當廠長,這個年輕人真的很能幹,分擔了我很多工作,他常常會把在美國求學時的一些有趣的事情説給我聽,隨著時間相處,我們成了忘年好友,經常一起出去吃晚餐,唱卡拉Ok,拉著我打網球,不知不覺中竟然把我䣴酒多年的習慣改掉了。

直到有一天晚上,我們製衣廠在加班趕工,他帶著比蕯啤酒來,我們一起吃著比薩喝著啤酒,也許是酒精作祟,或是早已在內心的渴望,又或者是對丈夫的報復心態,反正它就是發生了。

一個52歲的女人瘋狂接受了,這個只有32歲充滿年輕活力男人帶來的滿足。

激情過後,接踵而來是充满羞愧的自責,滿腦子想的都是自己做出這麼醜陋的事情,怎麼面對自己三個兒女?以後怎麼做人?我躲著不敢面對他,心亂如麻,逃避似的我快速訂了機票回到韓國探望姊姊,然而這麼羞恥的事,在姊姊不斷追問下,終於忍不住把發生的事説了,姊姊聽過後沈默了好久才告訴我說,目前要做的是馬上開除這個年輕廠長,然後強迫自己忘了發生過的事,不能因為一個意外毀了我辛苦半輩子,才擁有的一切。

帶著姊姊的叮嚀打定主意回到巴西,但是所有的叮嚀和決心,扺不住他的一句,「我好想妳」剎那間我又墜入既快樂又羞愧的萬惡深淵,無法自拔。

接下來,我們在人前是老闆和員工,阿姨和姪子的關係,私底下則是親密愛人。

不知道是自己心虛,還是對丈夫已經不在乎,我和丈夫竟然不再爭吵,他再也沒有對我動粗了。

漸漸的染織工廠管理權,很自然就全部交給我的年輕愛人,然後也用他的名字購買房地產和債券,姊姊一直提醒我要小心,不要輕易相信別人,但是當時的我根本聽不進去,因為我很享受這樣的生活,而且以為這樣的日子,一定會一直過下去。

兩年後我在美國攻讀博士的小女兒回到巴西,她主攻服裝設計,也是我苦心栽培心目中最理想的接班人,她進入製衣工廠,開始接手我的工作,有兩個最信任的人幫我打理工廠,我只要巡巡店面,看看帳,心想自己經過多年來的辛勞,現在開始總算可以輕鬆自在的享福了。

就這樣,我和守寡的姊姊到處旅遊,玩不盡的山水,吃不膩的美食,這真是我人生當中最幸福的時刻。

直到有一天,我的小女兒和我的年輕愛人在教會聚餐中,忽然宣佈他們因為相知相愛決定要結婚共渡一生。

剎那間我的腦子又轟一聲,彷彿回到27年前我踏進製版房內的情形,我呆住了,耳邊響起是教友們,歡呼和恭賀道喜的聲音,我失魂落魄的和小女兒回到家,不等我開口,女兒先說了,她告訴我,保羅已經把我們之間發生過的事情,統統告訴她了,當時他對我只是基於憐憫的心,不忍拒絕,女兒還說她不會介意,因為這些是發生在他們相愛之前,並且要求我保證不會把這些事告訴任何人,聽完這些話我呆住了,我看著女兒那張平靜美麗的臉,一句話都説不出來了,只覺得一陣陣寒意自我心底升起。

我不死心去找保羅,想試著挽留這個男人,他卻告訴我說,他已經陪伴我4年,也幫我賺大錢,現在我應該成全他們的幸福,我不應該太貪心,太自私了,這番話像一把刀子一樣,把我割得一片一片,好痛,好羞慚,我流淚看著這個幾天前還對我説,需要我愛我的男人,怎麼一下子就變成這樣呢?難道他口口聲聲的愛都是假的嗎?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因為得到我的錢嗎?

這一刻我才真正意識到我是永遠失去這個男人了,也許我根本從來就沒有得到過他。

5個月後他們結婚了,我在喝完他跪著給丈母娘的敬茶後,除非萬不得已,我不會和他們見面,接著大女兒在美國也結婚了,兒子也帶著老婆孩子回去韓國定居。

沒多久,我在小女兒女婿的強迫下退休了,所有事業交給他們管理,一簽完過戶手續後就再也沒有聯絡了,即使偶爾在餐廳見面也是找藉口迅速離開,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窗,漸漸的,我覺得朋友們看著我的眼神不同了,所有的委屈只有自己吞,我越來越不喜歡出門了,倒是常常會去看訪中風的丈夫,他在十幾年前就另外搬出去住了,當年的小三也走了,現在只有巴西看護在照顧他,我們只能簡單的交談,看著他蒼老行動又不便的樣子,才發現原來時間真的過得很快,我們生活在巴西已經42年,我也70歲了,最近我常常在想,如果當年那個下午,我沒有踏入製版房,或是如果當年我不選擇委屈求全,勇敢的離婚,那麼我的人生又會是怎麼樣的呢?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如果可以重來的話,我一定不會讓自己因為短暫的快樂而羞愧終老!

當然,人生沒有回頭路,也沒有如果,只有因為選擇而來的結果。

(文章翻譯者:金佳英)

【巴西華人資訊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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