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達共同創辦人黃仁勳爆發婚外情，12日辭去執行長、總裁、董事職務。美國財經媒體CNBC昨（13日）分析，黃仁勳黯然離開待了33年的輝達固然是爆炸消息，但各界焦點很快轉向輝達接下來該怎麼辦、「少了黃仁勳」能如何繼續運作。黃仁勳這位「多功能明星CEO」惹出的風暴給輝達造成多麼棘手的狀況，也成為各企業董事會觀摩標的：領導人一旦位居整體策略與識別的核心，企業還能保持韌性嗎？
CNBC國際新聞副總裁Spriha Srivastava分析，黃仁勳12日辭職後，業界討論重點很快就從輝達是否具備持續發展所需的技術、客戶、人才，轉移到接班人能否比照黃仁勳為輝達做出同等貢獻。投資人信的是輝達，還是只信黃仁勳？
輝達人才濟濟。臨危受命暫代執行長的財務長克瑞斯（Colette Kress）2013年就加入輝達至今；工程師團隊經驗豐富，客戶關係穩固，在人工智慧（AI）晶片市場穩居領先地位。然而CNBC財經節目來賓關注的是黃仁勳在輝達以外建立的影響力。SemiAnalysis分析師巴特爾（Dylan Patel）指出，黃仁勳設法說服製造關鍵零組件的中小企業把產能留給輝達，為輝達鞏固大部分供應鏈產能，否則這些產能可能被競爭對手搶走。那麼，輝達優勢有多少源於技術，又有多少來自黃仁勳建立的人脈網？
黃仁勳遠見難以取代
把執行長打造成明星，好處顯而易見：吸引投資人、敲開機會大門、賦予公司全新形象。魅力十足的領導人能吸引目光、安撫投資人、讓各界容易接受公司策略。黃仁勳在這些方面表現優異，他幫助形塑AI發展方向的討論，進而讓輝達成為這類討論的主角。他總是穿著招牌黑夾克在世界各地與各國業界領袖會面，闡述願景、說明輝達何以能居於願景C位。
黃仁勳尚未辭職前，Cascend Securities首席投資策略師羅斯（Eric Ross）直言，黃仁勳「就等於這家公司」。這話聽來是褒揚黃仁勳，卻也說明輝達少了他何以引爆這麼多的問題。研究機構伯恩斯坦（Bernstein）分析師瑞斯岡（Stacy Rasgon）說，輝達有的是能讓公司營運正常的優秀高管，但黃仁勳的遠見難以取代，「他們需要的是像他這樣的遠見」。對於像輝達這種市值反映了產品、更反映對AI未來發展預期的公司，要能取代黃仁勳這等視野願景，恐怕比換執行長還難。
多角色集於一身
除了真知灼見，還有角色扮演。北京博達克諮詢有限公司（BDA China）創辦人克拉克（Duncan Clark）說，黃仁勳已成為矽谷、亞洲、華府之間的橋樑，更是AI產業最具影響力代言人之一，黃仁勳的角色不可能只靠一個人取代，就算找了好幾個人代替「也需要時間，而且不會有同樣效果」。
輝達董事會已從多種管道尋覓新任執行長人選。無論誰接棒，未必都接得住黃仁勳留下的所有角色，他肩上的擔子與人脈關係最終可能由輝達更大的領導團隊分攤。輝達董事會強調保持運作持續不輟，臨時執行長克瑞斯說，輝達優勢在於員工與領導團隊；新任董事長瓊斯（Harvey Jones）說，克瑞斯有經驗豐富的領導團隊支持，輝達營運、客戶承諾、產品發展計劃將不受影響。
公司治理失靈 欠缺接班計畫
輝達董事會這段時間的一舉一動成了焦點，其他允許執行長成為全盤代言人的企業尤其緊盯。個人魅力強大的CEO若成為外界唯一可溝通的對象，這家企業就很難讓外界相信還有其他人能勝任這個職務。魅力之外，責任承擔也是一大問題。克拉克直言，現在的輝達，公司治理出了大問題。
CNBC節目「歐洲財經論談」（Squawk Box Europe）主持人塞吉威克（Steve Sedgwick）也有類似觀點，美國政壇對於企業ESG（環境保護、社會責任、公司治理）辯論多半集中在環境議題，他認為公司治理常受忽視，尤其美國科技巨擘，「執行長若是『搖滾明星』，就需要更完善而非更寬鬆的治理」，強勢領導者可能認為一般規定不適合套在自己身上，若無強而有力的公司治理，同時做好接班準備，公司面臨可能更嚴重的後果。
董事會監督功能安在？
英國特許治理協會（The Chartered Governance Institute）執行長福特（Linda Ford）認為，輝達此例顯示公司領導層若以某個人為中心會有什麼後果。她指出，輝達董事會此前從未設置董事長（主席）一職，「高調活躍的領導人固然是優勢，但董事會得維持獨立地位，為股東執行該有的監督」。
成就非凡的執行長，尤其是投資人早已視為企業本身不可或缺的執行長，董事會該如何對這樣的企業龍頭提出質疑？企業費心思花時間把領導人推介給投資人與客戶、成為業務核心角色，於此同時，少了這個領導人能不能照常運作，企業是否未雨綢繆？輝達此刻必須證明，黃仁勳一手打造的江山此時仍能運作如常。這也是其他企業董事會應該自省的大事。
編輯 / 羅志光
【巴西華人資訊網】
